層疊的甲片在她的胸口和肩膀處展開,粗獷有力的線條沿著她的四肢延伸,厚重的金屬質感在火光中呈現出暗沉的鐵灰色。
那不再是適合靈活遊走的輕甲——而是一副真正意義上的重甲,一副為了正面突破防線而生的武裝。
與此同時,一柄燃燒著的大劍在她手中凝聚成型。
天火大劍——比上一次出現時更加熾烈、更加沉重。
劍身上燃燒的烈焰將周圍傾瀉而下的雨幕瞬間化作白色的蒸汽,在她身周形成了一片沒有雨水能夠穿透的乾燥領域。
蒸汽升騰,火光映照在她那張已經恢復了血色的臉上,將她的眼眸照得如同燃燒的琥珀。
她抬起頭,望向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千道身影,望向了那道被層層保護著的核心存在。她沒有說話。
她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劍,然後——
身體微微下沉,腳下猛然發力。
地面在她腳下碎裂開來,而她整個人已經如同一顆逆飛的流星,撕裂雨幕、衝破蒸汽,拖曳著一道長長的火焰軌跡,筆直地衝向了天空中那道道黑紅色身影的核心!
剎那懸浮在空中,看到那道拖著火焰軌跡朝自己直衝而來的身影,她的臉上沒有驚訝,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深深的、不加掩飾的嫌惡。
她皺起眉頭,別過臉去,彷彿看到了什麼令她感到噁心的事物:“虛假的態度……你還要騙我多久?”
數個分身已經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擋在了士織的衝鋒路線上。
她們手持金色長劍,層層疊疊,如同密不透風的牆壁,將剎那本體牢牢護在後方。
然而士織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減速——她將天火大劍反握,揹負在身後,劍身上的火焰在蓄力的過程中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彷彿一顆即將爆發的太陽。
“抱歉啊——不過我可沒有說謊!”
她猛地將劍往前揮出。
一劍,帶著凝聚到極致的火焰,化作一隻巨大的火鳥展翅飛出。
那火鳥展開雙翼,拖曳著長長的尾焰,帶著焚盡一切的威勢撞向了那道由分身組成的防線。
沒有僵持,沒有角力。
攔路的分身在接觸到火鳥的一瞬間便被熊熊烈焰吞沒,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火光中化作灰燼消散。火鳥貫穿了防線,餘勢不減地繼續衝向剎那所在的位置!
剎那的瞳孔微微收縮,她下意識地抬起手——但那隻火鳥已經衝到了她的面前。
火鳥帶著焚盡一切的氣勢撞上了剎那身前那層無形的理想流體——然而,一層淡薄的光芒在撞擊點處亮起,火鳥的前進之勢被生生遏止,僵持了片刻後,整隻火鳥在一陣刺眼的光芒中炸裂開來,化作漫天散落的火星。
火鳥未能穿透剎那的防禦。
那道護身的理想流體如同不可逾越的嘆息之牆,將天火大劍的一擊也牢牢擋在了外面。大部分攻擊都對其無效。
但這一擊顯然激怒了剎那。
她站在空中,看著那些飛散的火星,眼神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像是被人強行揭開了某道還未來得及癒合的傷疤。
更多的分身如同蝗蟲一般朝士織湧來,從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同時發起攻擊,金色的劍光交錯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士織沒有後退,也沒有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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