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夜蝠真正恐怖的地方。
隨著最後一抹火紅被黑暗吞噬,伊圖格和雲銘的談話結束。
伊圖格告訴雲銘,自己的下位戰骨整體戰力雖然未必比得上雲銘的人形戰骨,但都是他精心挑選,個個是戰骨裡的好手,他已經傳達下去,自己不在的時候,一切聽雲銘的指揮,萬一混居地真出了什麼事,讓雲銘能帶走幾個就帶走幾個。
伊圖格這話說的跟交代後事一樣,很少有上位骷髏在這種情況下還會給下位骷髏找好後路。
雲銘點點頭,“好。”
走到暗蓬門口的時候,雲銘突然叫住伊圖格,“我想了想,二次效忠的下位戰骨忠誠度還是差了些,你最好自己留著。”
伊圖格停頓了一下,然後大步走了出去。
來到地面上,幾名戰骨迅速集中到伊圖格身邊,然後跟著伊圖格離開了暗蓬,其餘的戰骨們看著上位強骨離開,依舊和平常一樣,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
圍牆上的兩名夜蝠武者對視一眼,其中一名夜蝠武者立刻化作一道魅影跟了上去,另一名則繼續盯著雲銘所在的那個暗篷。
夜蝠武者的隱匿、追蹤、刺殺等技巧堪稱一流,不過並非萬能,例如剛剛雲銘和伊圖格在暗篷裡說了什麼,兩名夜蝠武者完全不知道,看到伊圖格離開就只能分頭行動。
伊圖格離開後,雲銘的心情多少有些複雜,伊圖格這一去絕對是九死一生,在雲銘看來完全,伊圖格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做,哪怕事後被上位騎骨知道伊圖格也不會被追責。
可伊圖格還是要調查,就像他說的,他是一名軍骨,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人類做了這麼多卻無動於衷。
站在軍骨,乃至骷髏的立場上來看伊圖格的做法完全沒有問題,可這裡不是骷髏和人類正面廝殺的戰場,在中立之地,骷髏和骷髏、人類和人類之間的仇恨甚至比骷髏和人類之間的來得還要激烈。
雲銘首要考慮的永遠是保障自身的安全,敵友的界定對雲銘來說並沒有那麼鮮明。
這也是雲銘很快能適應中立之地,並在此立足的重要原因。
像伊圖格這樣的軍骨,看到人類能忍住不動手就不錯了,根本不能指望他和人類有什麼合作關係,反過來,出現在中立之地的人類軍方也是如此。
別說雲銘現在不是軍骨,就算雲銘和伊圖格一樣是被派到中立之地執行任務的軍骨,此刻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雲銘放下酒罈子,走出暗篷,被伊圖格留下的下位戰骨們紛紛圍了上來,“雲銘大人,伊圖格大人出去辦事,吩咐我們聽您的命令。”
幾十名戰骨中,一名蠍形戰骨舉著兩隻骨螯說道。
雲銘有些不耐煩的說:“伊圖格去幹什麼不我也不清楚,總之一切照舊,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沒事別來打擾我。”
說完,雲銘轉身就要回去,戰骨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對了,再去給讓前面多送來幾壇上好的魂酒。”
雲銘扔給蠍形戰骨一個裝滿赤金珠的小袋子,然後頭也不回的走進暗篷。
蠍形戰骨掂了掂骨螯夾著的袋子,心裡生出一絲羨慕,其他戰骨們看雲銘這架勢也不敢再多說話,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
很快,骨頭旅店的老闆雞形戰骨和蠍形戰骨一起回來,後面還跟著十幾個人類夥計,每一個都推著裝滿魂酒罈子的手推車。
“行了,把魂酒放這吧。”蠍形戰骨指著一塊空地說。
雞形戰骨看了看四周,“怎麼不見兩位大人?”
蠍形戰骨不知道雞形戰骨的真實身份,只以為雞形戰骨是想巴結巴結兩位強骨,冷著臉沒有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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