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包括雲銘、巴拿萬在內的十名強骨被活死獸們運出石室,進入一條曲折迂迴的走廊,在不知道轉了多少次彎,徹底迷失了方向的雲銘被帶到走廊的盡頭。
說是盡頭,這裡確實沒有往前的路,但向下卻還有很深的距離。
守在這裡的一名人類從頭頂巨大的金屬輪子上拿下來一個鉤子,掛在雷金牢籠頂端的圓環上,然後用力的拽了拽,裝著強骨的雷金牢籠就被拖拽著慢慢往下放。
十名強骨中雲銘是最後一個,當視野中緩緩出現光亮的時候,雲銘知道自己到達了此行的終點。
巨大的石室內很空曠,不平整的牆壁和洞頂表示這原來是一個天然的洞穴,經過簡單的裝修才成為如今的石室,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巨獸才能將足有六、七間房那麼高的山洞當作巢穴。
雲銘到底後,三、四名人類合力把他拽到一邊,然後把空籠子掛到鉤子上,再運上去。
“雲銘、雲銘,你怎麼了?”巴拿萬嘶啞地喊道。
“哦,沒什麼。”雲銘回過神來,隨後就看到一名籠罩在黑袍裡的人類(應該是)站在一口能裝得下象形骷髏的陶土鍋前,身邊的一些瓶瓶罐罐就自動飛到陶土鍋上空,然後傾倒裡面的液體。
不一會兒,就從裡面傳來一種難以言說的馨香,那味道簡直令骨陶醉,雲銘發誓自己從骨海誕生以來第一次聞到這麼美妙的味道!
再看看一旁的巴拿萬,明顯已經陶醉在其中,其他八名強骨和巴拿萬的狀態差不多,雲銘腦中突然一閃,不對!能讓骷髏聞到的香味絕對有問題!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雲銘的思維還是變得遲緩,只不過沒有像其他強骨一樣一臉陶醉罷了。
等香味達到最濃郁的時候,陶土鍋表面亮起一道道複雜的紋路,瞬間爬滿了整個陶土鍋表面。
正忙著把空籠子運上去的幾名人類中的一個讓下手中的工作,走到一個籠子旁,從懷中拿出一枚形狀奇特的的小金屬塊放到籠子上,然後讓強骨們吃盡苦頭的電流瞬間消散,籠子也吱呀一聲開啟一個門。
還不等裡面的兔形強骨衝出來撕碎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不遠處的黑袍人突然釋放出一股近乎實質的黑霧。
黑霧變換成類似於繩索的形態直撲剛剛被釋放的兔形強骨,以強骨的反應速度完全能躲過這一擊的兔形強骨跟傻了一樣愣在那裡,直到被黑霧包裹的時候才反應過來,拼命的掙扎,可惜並沒有成功。
黑霧繩索捆綁著兔形強骨來到陶土鍋上空,而後把兔形強骨扔進陶土鍋裡,雲銘只聽見噗通的落水聲和兔形強骨掙扎的聲音,之後陶土鍋就慢慢安靜下來。
兩刻鐘後,黑袍人再次釋放出黑霧,這次黑霧化成的繩索直接深入陶土鍋裡,從裡面撈出了溼淋淋的兔形強骨,黑袍人把兔形強骨放到右手邊的石臺上,上面凌亂的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透明瓶子和奇形怪狀的儀器。
雲銘甚至能認出其中的幾樣儀器,是因為曾在蝸老那裡見到過。
因為黑袍人是背對著雲銘的緣故,雲銘看不到黑袍人對兔形強骨到底做了什麼,加上可怕的香味持續迷亂著雲銘的思維,讓雲銘的觀察難上加難。
雲銘本想趁這機會和巴拿萬商量怎麼逃出去,看巴拿萬的狀態是不太可能了。
在香味的迷亂下能保持一絲清醒,是雲銘僅有的逃離線會,必須要把握住。
那片極大且看不清的陰影,是雲銘準備的逃跑機會,雖然看不清裡面是什麼,但云銘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風從那邊傳來,有風就說明可能有通往外界的通道。
整個石室唯一有可能逃出去的地方只有那裡,即使不能確定,為了活下去,雲銘也要賭一把!
黑袍人再次轉過身,又開啟一個籠子,把裡面的強骨扔陶土鍋,同樣是過了兩刻鐘,黑袍人用黑霧撈出放到石臺上一陣擺弄。
這個過程不斷重複上演,強骨們一個接一個的被扔進陶土鍋,雲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有幾名死去的強骨在撈出來的時候渾身發紅,似乎還滴落著血水,而黑袍人則會表現出明顯的興奮。
很快十名強骨就只剩雲銘和巴拿萬,開啟籠子,巴拿萬毫不意外的被黑霧抓住扔進陶土鍋,當巴拿萬被撈出來的時候,雲銘極力使自己清醒,才看到巴拿萬全身的骨骼被紅紅的東西包裹著,血水從外面的一層薄膜裡滲出來。
那根本不能出現在骷髏身上!
和雲銘的震驚不同,更多的黑霧從黑袍裡湧出來翻滾著,黑袍人此刻極為興奮!
黑袍人把“強骨巴拿萬”輕輕的放在石臺上,一抹寒芒閃過,雲銘看清了:是一把小巧的銀色小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