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微低頭吃菜,默默降低存在感,謹記今晚的鴻門宴是衝著蕭樂兩人去的。
身旁的蕭著剝蝦的手法嫻熟,隨手遞給她,倆人無聲對視,齊齊垂眸一言不發,同流合汙多年的默契在這一刻爆發。
蕭建國轉向蕭樂,“你這在家裡待不了幾天又得去學校了,你繼續深造,爸媽都為你感到高興,不愧是我的女兒!咱們家難得出了個狀元,有機會學習必須抓住不能放過!”
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
給江正業都給聽激動了。
在心裡嘆了口氣,喝了口酒,想到在外省當兵一年到頭不著家的兒子,再看一門心思做生意不生孩子的女兒,他們江家上一輩可是村裡唯一的秀才大戶,妻子書香門第,怎麼搞得比不過三代貧農的老蕭家。
看著一身書卷氣的蕭樂和遊青山,想到兩人處了四年不結婚,心裡舒服多了。
這麼看來知微還是靠譜的,孩子什麼時候都能生。
蕭樂笑容滿面,連連點頭附和:“爸說的太對了,這思想境界,不愧是司令!”
蕭建國白了她一眼:“少拍馬屁,說說你們接下來是什麼打算?”
進入正題。
蕭樂笑容一滯,略帶討好:“爸媽,青山正要告訴你們這個好訊息呢!他要去侯官縣給縣委書記做秘書,過兩天就要去報到了。”
此話一齣,蕭建國和趙百合面色一滯,眉頭蹙起,顯然想到兩人異地的問題,基層的工作可不好做,這樣下去,遲早出問題。
在老一輩的思想觀念看來,夫妻哪有異地的,會出大問題的。
氣氛凝固,蕭家父母齊齊放下筷子,面色嚴峻。
“你們已經商量好了?”
面對蕭建國的發問,蕭樂頭皮一緊,點了點頭,“是的,我們已經決定了,之前和哥商量過的,他說爸媽一定會喜聞樂見,所以我們推遲到現在才說的。”
一頂黑鍋從天而降。
一門心思扒皮皮蝦的蕭著停下手裡的動作,對上數道投來的目光。
江知微嘴角一抽,迅速挪開視線避免和蕭樂對上忍不住笑出聲。
蕭建國緊緊盯著蕭著,忽然笑出聲,放下筷子,朝著江正業讚歎:“你看看你女婿,現在是越來越有主意了,家裡大事小事他都能決定,這不管是知微做生意,還是青山和蕭樂的事,都是他說了算。”
又是一口大黑鍋,陰陽怪氣。
蕭樂弱弱點頭憋笑,同時鬆了口氣,還好急中生智否則這會兒被陰陽的就是她了。
被扯上的江正業訕訕一笑,堅決不趟這趟渾水,“可別扯上我,你兒子你自己管。”
蕭著無奈,瞥了眼蕭樂,開口道:“爸,這是好事,蕭樂才二十四歲,讀完研畢業也才二十七,結婚生孩子的事不著急,哪怕再晚十年,又能如何呢?”
江知微愕然,暗道一聲大事不妙。
轉頭一看,兩家父母原地石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夏子衿瞠目結舌:“蕭著,你的意思是三十四歲再結婚?天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