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覺得那平平無奇的飯盒裡裝著的菜那樣的勾人,讓人挪不開眼。
江秀嘀咕,“奇怪了,江知微什麼時候有這廚藝,以前也就只會煮個掛麵。”
看著他們相處的樣子,江秀異常刺眼,她想象當中江知微下鄉的生活本不該是這樣的。
沒有面朝黃土背朝天,被農村的貧瘠給熬成村姑,反倒過得風生水起。
江秀知道裴祈安給的那五百塊錢佔了很大作用,還有江家給的貼補。
老天爺真是不公平啊!
換做是她下鄉,江家還能給這樣的補貼嗎?
江秀捏緊拳頭,滿心不甘,人和人生下來就是不一樣的,同是江家人,她有記憶開始便要在村裡幹農活,遭奶奶責罵,父母都是農民,家裡一貧如洗,過年才能吃上肉,還得一人一塊分好的。
再看江知微出生父親就是軍官,在省城長大,不缺吃喝,新衣服說買就買。
所以自己的命運只能自己改,沒有任何人有資格指責她江秀的不是。
眼裡閃過精光,江秀滿臉譏嘲不屑。
裴祈安冷笑,“人家下鄉之後學的不行嗎?別看了,回去吧。”
他轉身朝老鄉家裡走去,打算隨便整兩口飯湊合一下。
江秀不滿,“你是不是嫌棄我不會做飯了?”
在江家,飯都是夏子衿做的,她很少讓家裡孩子幹活,都讓他們以學習為重。
“你少胡攪蠻纏,我什麼時候說過了?”
“呵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你媽一個意思,儘想讓我伺候你,我告訴你,我的手是用來拿筆桿子的,不是給你們做老媽子的,像江知微那樣低三下四伺候人,討好賣乖的事,我一輩子都做不來!”
江秀心裡窩火,比起江知微過得好,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江知微長腦子了。
從前在江家,她耍江知微就跟耍狗一樣,什麼時候讓江知微吃癟,取決於她的心情。
現在的江知微真正讓她感到威脅了。
裴祈安猛地停下腳步,回頭,難以言喻:“你真是魔怔了,討好買乖?你沒進我們家門之前,不是裝的挺好嗎?”
裴祈安不是蠢貨,上一世對江秀的記憶早就模糊,只是執念迫使他無法放下,現在以他上輩子的閱歷,再去看現在的江秀,漏洞百出。
剛重生時還未從激動中緩和過來,根本沒有心思留意江秀的異常,他也從未懷疑過她的用心,婚後才回過味來,但是他仍舊願意讓步,誰沒有私心?
但是這段時間,江秀的吃相太難看了,已經有點噁心到裴祈安了。
……
傍晚,收工回來的蕭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週末,蕭樂在家做作業,也不忘收拾衛生洗衣服,只要她在家,就絕不允許有一塊髒碗落在江知微手裡。
“知微,江秀他們夫妻倆來,難道就純粹是為了探親?那小姑娘陰惻惻的,我覺得有點嚇人,你多注意,別被她纏上了。”
趙百合想到白天的經歷,對江秀有點發毛,出聲提醒,說罷轉向蕭著:“你和遊支書打聲招呼,能不能讓他們早點走,他們在,我心裡總是有點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