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手藝什麼時候這麼好了?好吃!”
江正業簡直不敢相信這一桌子菜是出自江知微的手,嚐了一口,瞠目結舌。
這還是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女兒?
江知微撓頭,“我覺得做飯挺有意思的,爸喜歡吃就多吃點。”
做飯挺有意思?
江正業眼角抽動了一下,腦海裡浮現江知微剛下鄉時為了學做飯一個人蹲在黑黢黢的廚房切菜的場景。
挑糞,洗衣,燒火做飯,還得做衛生。
即使知道女孩子嫁人了都免不了這樣,可親眼目睹實在扎心。
美味的飯菜變得索然無味,江正業笑著點頭,機械的吃著,一個勁兒誇好吃。
江知微覺得哪裡怪怪的又說不上來,一頭霧水地看向蕭著。
蕭建國夫婦誤以為他還惦記著當年的事,沒有多說,只是熱情招呼。
飯後,江知微讓江正業坐著休息,和趙百合一起收拾飯桌,洗碗打掃廚房。
江正業默然,一個人坐在院子的木墩子上,對月抽菸,心事重重。
不多時。
“爸到底怎麼了?”
廚房裡,擦乾灶臺的江知微抬頭,透過窗戶看到老父親的背影,很是疑惑。
“他這是擔心你,內疚。”
蕭著出現在江知微身後,接過她手裡的抹布,隨口說了句。
江知微愕然,“這不能吧?”
就算是在城裡也得幹這些啊!
蕭著不置可否,“怎麼不能?行了,你出去和他說會兒話吧,剩下的我來幹。”
他平時也沒少幹家務,很是熟練,手腳麻利,見此江知微也沒有假客氣,擦乾手來到院子。
“爸,您後天就得走,在鄉下還習慣嗎?和城裡條件是沒得比,但是我們國人都有田園夢,我都習慣了,挺舒服的。”
江知微在一邊坐下,看著江正業急忙掐滅煙,揮了揮煙霧,面色晦暗,瞥了眼廚房裡打掃衛生的蕭著,意味不明。
望向如花似玉的女兒,嘆了口氣,這一趟來的,嘆氣的次數比在省城一年還多。
“知微啊!你受苦了,這村裡條件惡劣,到處都是山頭,村裡素質還低,你肯定沒少遭罪,你這孩子往家裡說的都是好話,要不是我親自來,哪裡知道是這樣的!”
江正業一時間難以接受,江知微在電話裡說鄉下多好,生活多自在,頓頓吃肉,也不用下地幹活,描繪成桃花源記,誰承想是這樣的,沒比他小時候的村子好上多少。
幾十年過去了,還讓女兒過自己小時候的苦日子,江正業心裡愧疚的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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