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她才終於品嚐到後悔的滋味,這種滋味近乎絕望。
深深地看了眼兒子,她抱了抱,再次起身,狠下心,轉身大步離開。
一路小跑,淚如雨下,只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成功離婚後,王政委幫忙物色了一個保姆,他鄉下的表妹,親舅舅的女兒,二十三歲家裡正催著給找物件,父親早逝,母親帶著她改嫁。
“利國啊,工錢隨便給就成,主要是我這妹子可憐啊!七歲沒了爹,從小跟著娘改嫁,又是女孩子,這不到了結婚年紀,家裡催著給找物件,我不想她在村裡,你這不是需要帶孩子嗎?先讓她試試。”
劉曉麗黑黑瘦瘦的。
許利國原本還有些猶豫,這麼年輕的姑娘,還是王政委的妹妹,這怎麼能行。
直到看見姑娘一雙粗糙黝黑布滿老繭的手,一口就答應了。
“成,只要她不嫌累。”
垂著頭的劉曉麗眼露驚喜,重重點頭,“俺不嫌累,俺從小幹農活,在城裡帶孩子是享福,怎麼會累?”
許利國緩緩點頭,心情複雜,“我要去外省陸軍中級軍校進修兩年,這兩年就麻煩你照顧孩子了,每個月我給你五十塊錢,生活費另外算。”
“不,不用,我要十塊就夠了。”
許利國搖頭,堅持如此:“隔壁蕭團長家裡的阿姨也是這個數,不要推辭了,不然我不放心。”
這次進修,是蕭著給他爭取的機會。
否則這次離婚事件造成的影響,許利國從主力營調走是必然的。
而前去軍校進修,不出意外兩年後回來便能升副團級,也正好趁此機會沉澱一下。
劉曉麗就這麼搬進了許家,和孩子住在一個屋裡。
離開前一天,許利國在蕭家吃飯。
他站起身手裡託著酒杯,看著蕭著,眼含感激,“千言萬語,兄弟,謝謝了。”
他連喝三杯。
結束後,轉向江知微,“多謝。”
江知微看著他突逢大變,這馬上又得離開省城,心裡也是嘆息:“你放心去吧,建軍就在隔壁,我們得空都會去看看的,要有什麼事也能搭把手,這軍區條件都齊全,這兩年你好好學習。”
“誒,我知道的,要不是蕭著出力,我哪有這樣的機會。”
許利國苦笑,低著頭:“也不瞞你們,我媽走了,我又離婚,這要是政治生命也因此影響,我真是辜負了我媽的期望,我會好好幹的!”
江知微安慰:“孩子還小,才三歲,你回來五歲,再介入來得及,重要的是不能是一個一蹶不振的父親。”
許利國一一應下,同蕭著對飲。
江知微中途離桌去屋裡陪孩子,不多時,便隱約聽到屋外的哭聲,沒有在意,繼續哄著孩子。
等一切結束,許利國踉蹌著回家,剩下蕭著坐在桌前面頰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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