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是走了。
而滄竹則也該離開了。
滄竹呢，並沒有回家看望父親，而是選擇去到了龍門。
龍門九區的巷道永遠泛著機油與清潔劑混雜的氣味。
滄竹在巷口一家麵攤坐下時，店主正用方言跟旁邊修鞋匠抱怨近日的城防巡檢又加了班。
簡單吃過麵，便起身漫遊著。
龍門是座永不停歇的城市。
高樓間的天光被切割成規則的幾何形狀，映在玻璃幕牆上反出刺眼的白。
滄竹走在人群裡，步伐不快不慢，既不避讓迎面來的推銷員，也不為路邊突然爆發的爭吵駐足。
來時他便看到了停留在龍門的羅德島主艦。
艦體上熟悉的標誌在陽光下格外清晰，滄竹的目光只在上面停了一瞬，便移開了視線。
他和博士可沒有什麼交集。
巷子深處有家唱片店，門口的音響正放著某首老舊的龍門金曲，滄竹在店外站了一會兒，直到一首歌放完才轉身離開。
他在龍門待了三天。
白天隨意走動，晚上找家便宜的旅館歇腳。
第四天傍晚，他在中心廣場的噴泉邊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斥罪。
拉維妮婭。
或許是因為羅德島停靠的原因，她出現在這裡。
滄竹本想繞開，卻被斥罪看見了。
“真是你啊。”斥罪走上前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我遠遠看著像，沒想到真是。你怎麼在這兒？”
“路過。”滄竹說，“龍門是個不錯的落腳點。”
斥罪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咖啡杯，忽然說：“我今晚沒事，你要是有空，陪我去看場電影吧。”
滄竹猶豫片刻，還是答應了。
他們選了廣場地下商業街裡一家老舊的影院。
影院門口的海報已經褪了色，售票視窗的年輕人正戴著耳機打瞌睡。
斥罪選了部冷門的文藝片，滄竹沒有意見，買了兩張票和一小桶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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