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爹說:鐵路是國家命脈,不能讓炸藥毀了它,不能讓國家損失,我們是軍人,保護百姓,保護國家財產,義不容辭,他好像本末倒置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眼,看著鄭政委,一字一句:“鄭叔,我錯了。”
鄭政委抬了抬下巴:“錯哪兒了?”
丁旭吸了一口氣,像把胸口那團壓了十幾年的東西硬嚥下去:“我要去光機所,不是去超越誰。我要去那裡,是因為那地方得有人守著。我是軍管的人,我是丁家的種,我扛得住。我不當狗,我當牆。誰想從牆這頭往那頭伸一隻手,我先剁了他。”
鄭政委看了他三秒,忽然笑了,拍了他後腦勺一下:“這才像個能挑擔子的。”
鄭政委看著窗外,忽然說:“你和小小,這次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她當隊長,你當副隊長。你記住,在長春,軍管不姓丁,也不姓方。軍管聽的是命令。你的命令,就是她的命令。你幹不好,我不罰你,方臻會扒了你的皮。”
丁旭咧嘴:“我早就沒皮了。”
鄭政委被逗笑:“滾蛋。”
車在雪夜裡往沈城駛去,丁旭靠在車窗上,看外頭的黑。
“超越”“認同”四個字,他好像放下了。
他要做的,不是比誰高,是站在該站的地方,把牆砌死。
老鄭語重心長說:“旭旭,小小第一次在工人村表現驚豔嗎?我以一個老兵告訴你,非常驚豔,三百多個百姓要崩盤,鬧起來的,一段話,讓場面停了下來。但是,你知道老方說了什麼嗎?”
丁旭:“說了什麼?”
老鄭:“老方對我說,老鄭,明天辛苦你去把旭旭的檔案給我調過來,我怕再不把旭旭的檔案調過來,就要不到旭旭了。第二天一早我去把你檔案要了過來,回來後,我知道了你在沈城的表現,你沒有小小的口才,但是你用報數,用紀律讓工人村的工人明白了,這個是部隊,用規矩安撫了百姓,乾的漂亮。”
丁旭眼睛亮起來起來:“所以方爹早就看上我了!”
老鄭:“對!他堅定的認為,你比小小更加適合在軍管。”
丁旭傻笑,其實當牛馬也不錯。
老鄭看著這個小崽崽,他還治不了他,不過他真的有顆赤子之心。
另一邊,王小小開車來到了長春二科分部,這裡裡光機所很近。
這個二科分部不大,就一個大院一棟樓。
警衛兵告訴她,宋大隊長在四樓公辦室等她。
她來到四樓。
“報告”
宋乾看著她:“你打算怎麼做?”
王小小眨眨眼:“家屬院名單一來,就給各個省份的二科和軍管,請他們幫忙查,我們先看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