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些由侵蝕能量直接構成的怪物異常難纏。它們對純粹的物理和能量攻擊有著很高的抗性,被擊散後很快就能從環境中瀰漫的侵蝕能量中重新凝聚,彷彿無窮無盡。更麻煩的是,它們的攻擊和存在本身,就在持續消耗、汙染著周圍的環境,包括那潭水中苦苦支撐的餘燼。
“不能和它們糾纏!它們在消耗餘燼,也在消耗我們!” 孤門夜一劍將撲到面前的陰影怪物斬成兩半,看著它化為黑霧散去,又在不遠處重新凝聚,眉頭緊鎖,“必須找到支撐這些活化陰影的能量核心,或者……打斷侵蝕能量與這山谷本身的連線!”
“核心……很可能在潭底!和餘燼糾纏在一起!” 六花一邊用能量護盾擋開幾道陰影利刃,一邊快速分析著探測器上瘋狂跳動的資料,“這些陰影怪物的能量流動,最終都匯聚向潭水深處!它們在抽取餘燼和山谷地脈的能量來維持自身!”
“有棲!嘗試淨化潭水錶層的侵蝕能量,為我和夜開路!我們下去!” 相田愛當機立斷,粉色的淨化光芒形成一道光束,轟開一條通往潭邊的短暫通路。
“明白!” 有棲咬牙,將更多的調和之力專注於潭水錶層,翠綠的光芒如同淨化的漣漪盪漾開來,暫時驅散了試圖湧上來的黑色能量。
孤門夜和相田愛對視一眼,同時縱身,朝著那深不見底的幽暗潭水躍下!在入水前的一瞬,孤門夜的“界痕”之力在兩人身前展開,形成一層薄而堅韌的、隔絕潭水與侵蝕的能量薄膜。
潭水冰冷刺骨,即使有能量護體,那股寒意也直透靈魂。更令人不適的是,水中充斥著濃郁的、粘稠的侵蝕能量,不斷試圖滲透、解析她們的能量護盾。暗金色的光芒在下方更深處微弱地閃爍著,如同暴風雨中遙遠而微弱的燈塔。
兩人奮力下潛,不斷用淨化之力和界痕斬開纏繞上來的黑色能量觸手。越往下,壓力越大,侵蝕能量的濃度也越高,那暗金色光芒傳來的“痛苦”與“呼喚”也越發清晰、急切。
就在她們接近那暗金色光團的瞬間,異變再起!
潭底並非堅實的泥土,而是一層柔軟、蠕動著的、由最純粹侵蝕能量構成的“淤泥”!此刻,這“淤泥”猛地翻滾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佈滿利齒的漩渦口,朝著兩人噬咬而來!同時,那暗金色的餘燼光團,也被數條更加粗大、凝實的黑色能量荊棘死死纏住,正被一點點拖向那“淤泥”漩渦的中心!
“這就是侵蝕的‘根’!” 孤門夜眼中寒光一閃,界痕之力全力爆發,數道銀灰色的裂痕斬向那些纏繞餘燼的荊棘,試圖將其切斷。
“Cure Up Rapapa!Precure!Happiness Thunder!” 相田愛將淨化的力量提升到極致,璀璨的粉色雷光轟入那“淤泥”漩渦的中心,試圖將其擊潰、淨化。
兩人的攻擊確實有效,黑色荊棘被斬斷數根,“淤泥”漩渦也被雷光炸開一個大洞,暫時停滯。那暗金色的餘燼光團似乎掙脫了一絲束縛,光芒都明亮了些許。
但就在這時,一個完全出乎她們意料,也出乎可能潛伏的任何“外擾”單位意料的情況發生了。
就在“淤泥”漩渦被炸開的空洞下方,在那更深、更黑暗的潭底,一點與侵蝕能量的灰黑、與餘燼的暗金都截然不同的、幽藍色的、如同冰冷星辰般的光芒,毫無徵兆地、靜靜地亮了起來。
那光芒並不強烈,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空無”與“靜謐”感。它出現的剎那,無論是狂暴的侵蝕能量、掙扎的餘燼之光,還是相田愛與孤門夜的力量,都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緊接著,一道幽藍色的、薄如蟬翼、卻彷彿能切割存在本身的光弧,悄無聲息地,以完全違揹物理規律、彷彿從另一個維度切入的方式,輕輕劃過。
目標,不是相田愛,不是孤門夜,也不是那暗金的餘燼。
而是那些最粗大、最核心的、連線著侵蝕“淤泥”與餘燼的黑色能量荊棘,以及“淤泥”漩渦深處,那個不斷搏動著的、散發著最濃郁侵蝕意志的、拳頭大小的漆黑核心。
光弧掠過,無聲無息。
黑色的能量荊棘如同被最鋒利的刀刃切斷的繩索,整齊地斷開,斷口光滑如鏡,隨即化為毫無生機的黑煙消散。那漆黑的侵蝕核心,更是如同被戳破的氣泡,連同其周圍一小片“淤泥”一起,瞬間“蒸發”,沒有爆炸,沒有能量逸散,就那麼憑空“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
失去了核心支撐和與餘燼最深層的連線,剩餘的侵蝕能量頓時失去了“主心骨”,開始劇烈地潰散、消融。整個侵蝕“淤泥”漩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淡化。潭水中瀰漫的侵蝕能量濃度也隨之驟降。
那暗金色的餘燼光團驟然一輕,光芒猛地明亮了數分,雖然依舊微弱,但其中蘊含的“痛苦”與“掙扎”之感明顯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茫然的、彷彿沉睡了太久剛剛甦醒的“懵懂”波動。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相田愛和孤門夜都愣住了。她們懸浮在冰冷的潭水中,驚疑不定地看向那幽藍光芒亮起的方向。
那裡,在重新被黑暗籠罩的潭底,一個修長、纖細、彷彿由最深沉的夜色與星光共同編織而成的人形輪廓,緩緩浮現。
他(她?)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如同星雲般的幽藍光暈,看不清具體的面容與衣著細節,只有一雙眼睛,如同兩顆孤懸於永恆冰原之上的寒星,平靜、深邃、不帶絲毫情感地,透過幽暗的潭水,望向了震驚的相田愛與孤門夜。
沒有敵意,沒有善意,只有一片純粹的、令人心悸的“空”與“靜”。
然後,那幽藍的身影,如同出現時一樣突兀,毫無徵兆地、無聲無息地,淡化、消散在了潭水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只留下那一點迅速黯淡下去的幽藍光芒殘影,以及滿池迅速消退的黑色侵蝕能量,和那團依舊茫然閃爍著的、暗金色的餘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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