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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如同最輕柔的金色綢緞,透過私立明堂學院初中部教學樓明亮的玻璃窗,灑在三年B班的教室裡。空氣裡瀰漫著粉筆灰、紙張和淡淡的花草香氣(窗臺上擺著幾盆學生照料的小盆栽),還混雜著一絲屬於少年少女們的、特有的清新活力與些許……早餐麵包的甜香。
相田瑪娜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一手撐著下巴,一手無意識地在攤開的數學課本邊緣畫著小小的愛心和音符。她粉色的眼眸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心思卻明顯不在眼前那些複雜的公式上。陽光在她蓬鬆的粉色捲髮上跳躍,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溫暖的光暈。
“所以,小夜她昨晚真的沒事吧?一個人能找到住的地方嗎?” 她小小聲地,對著旁邊座位的摯友嘀咕,眉頭微微蹙起,顯得有些擔心。
菱川六花正襟危坐,手中的筆在筆記本上流暢地移動,記錄著講臺上老師講解的要點。聽到瑪娜的話,她筆尖頓了頓,沒有抬頭,只是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同樣壓低聲音回應:“應該沒問題。孤門同學……不,小夜,她比我們想象的要可靠。而且,她說過永恆之花會為她指引。比起這個,瑪娜,第27頁的例題,老師剛才講的解法你聽明白了嗎?下節課小測可能會考到類似的題型。”
“誒——?!” 瑪娜瞬間從對孤門夜的擔憂中驚醒,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引得前排幾個同學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她連忙捂住嘴,粉色的臉蛋微微泛紅,手忙腳亂地去翻那本對她而言如同天書般的數學課本,“第、第27頁?什麼例題?六花救我!”
六花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眼底卻掠過一絲淡淡的笑意。她將自己記得工工整整的筆記本往瑪娜那邊稍稍推了推,用筆尖點了點其中一個步驟,低聲快速解釋起來。
這就是她們“平常”的校園生活。或者說,是努力維持的“平常”。昨晚“海洋旋律”大樓那場驚心動魄、直麵人心黑暗的戰鬥,彷彿只是一個遙遠而模糊的噩夢。陽光依舊溫暖,課堂依舊進行,身邊的同學們依舊在為學業、社團、友情和那些朦朧的心事而煩惱或開心。這種巨大的反差感,讓瑪娜和六花在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感到一絲奇異的割裂。
她們是光之美少女,守護著這個城市的笑容與和平。但她們也只是一個喜歡甜點、憧憬偶像、偶爾也會為數學題頭疼的普通初中女生,和一個冷靜理智、熱愛學習、將守護摯友視為最重要責任的班長。兩種身份,兩種生活,在同一個身體裡共存,時而清晰分離,時而微妙地交織。
午休鈴聲響起,教室裡的氣氛瞬間活躍起來。瑪娜如釋重負地合上數學課本,彷彿甩掉了什麼燙手山芋,活力瞬間迴歸:“終於放學了!六花,我們去找小夜吧!看看她安頓得怎麼樣,順便……嗯,調查一下!”
她說到“調查”時,聲音壓得更低,粉色的大眼睛眨了眨,裡面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昨晚商議的事情,她可是一直記在心裡。
六花收拾好書包,點了點頭:“嗯。我也整理了一些可能需要留意的地方和人物。先去和小夜匯合,交換一下情報。”
兩人剛走出教室,就被一個歡快的聲音叫住了。
“瑪娜!六花!等等我!”
一個綁著橙色雙馬尾、笑容燦爛、如同小太陽般的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正是她們的同班同學,也是瑪娜的啦啦隊同好,四葉有棲。
“有棲?怎麼了?” 瑪娜停下腳步,臉上露出笑容。有棲是少數知道她憧憬偶像夢想、並且一直支援她的朋友。
“嘿嘿,沒什麼大事啦!” 有棲笑嘻嘻地湊過來,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就是……你們聽說了嗎?高中部那位超級有名的蕾吉娜學姐,昨天好像練習過度暈倒了,今天請假沒來學校!”
瑪娜和六花心裡同時“咯噔”一下,但臉上都沒露出什麼異樣。瑪娜做出驚訝的表情:“誒?真的嗎?蕾吉娜學姐沒事吧?”
“聽說是被家人接回去休息了,應該沒大礙。” 有棲說道,隨即又露出八卦的表情,“不過,我聽說啊,昨天好像有初中部的人去了‘海洋旋律’那邊,然後蕾吉娜學姐就……嗯,你們懂的。” 她眨了眨眼,意思很明顯。
六花推了推眼鏡,平靜地回答:“我們昨天確實因為社團活動的事情,去高中部找過人,但沒進‘海洋旋律’大樓。蕾吉娜學姐的事情,我們也是剛聽說。”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沒否認去過高中部(這是事實),又撇清了與“海洋旋律”事件的直接關聯(這也是事實,她們是“闖”進去的,不是“找”人)。有棲也沒多想,只是感慨道:“唉,偶像也不好當啊,壓力肯定超大。希望蕾吉娜學姐早點好起來。”
又閒聊了幾句,有棲便和她們揮手告別,跑向自己的小團體了。瑪娜和六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需要更小心”的警示。看來,昨天的事情雖然被校方以“練習過度”掩蓋,但畢竟發生在人來人往的學校,難免有些風聲。
“走吧。” 六花低聲說。
兩人按照昨晚孤門夜留下的地址,朝著學校附近一片相對安靜的住宅區走去。地址指向的是一棟有些年頭、但保養得不錯的二層小公寓,外牆爬滿了翠綠的爬山虎,顯得寧靜而溫馨。孤門夜租住的是一樓最裡面那個帶個小窗戶的房間。
敲了敲門,裡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門很快被開啟。
孤門夜站在門後,已經換下了那身醒目的白色連衣裙,穿上了一套在這個世界購買的、簡單的淺紫色衛衣和深色長褲,長髮在腦後束成一個利落的低馬尾。她看起來氣色比昨晚好了一些,但眉眼間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紫羅蘭色的眼眸在看到瑪娜和六花時,漾開溫暖的笑意。
“瑪娜,六花,你們來了。請進。”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非常整潔。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個簡易衣櫃,就是全部傢俱。窗臺上擺著一個小小的玻璃瓶,裡面插著一支不知名的淡紫色野花,為房間增添了一抹生機。最引人注目的是,書桌上攤開著一張手繪的、非常粗略的大都會地圖,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記了一些圈圈點點,旁邊還放著一個小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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