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美少女:光與暗的傳說》番外:承業(1)

作者:深紅真理·4個月前

港灣區,那座銀灰色的、名為“完美殿堂”的建築頂層,並非如外界想象的那般,是喬納森·阿斯特的私人居所或辦公室。恰恰相反,那裡是一個巨大的、近乎空曠的圓形空間。

高聳的穹頂被設計成天象儀般的結構,內壁並非金屬或水泥,而是某種啞光的、吸收所有光線的深灰色特殊材質,使得整個空間的光源完全來自於地面——無數塊細小的、可以獨立調控的冷白色LED地磚,它們按照某種複雜的、不斷變幻的幾何圖案明滅閃爍,模擬出流動的星河、抽象的波紋,或是純粹的光之迷宮。

沒有窗戶,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冰冷的光、絕對的空曠,以及一種近乎宗教場所般的、令人窒息的肅穆與孤寂。

空間的中心,擺放著一張造型異常簡潔、線條冷硬的銀白色高背椅,如同王座。此刻,喬納森·K·阿斯特,這位“完美殿堂”的主人,就坐在這張椅子上。他身上依舊穿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裝,一絲不苟,與周圍冰冷的環境融為一體。他微微仰著頭,淺灰色的眼眸倒映著穹頂流動的、人造的星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非愉悅,也非沉思,更像是一種……絕對的、真空般的平靜。

他在“聆聽”。

不是用耳朵,而是用他那經過“昇華”的感知,用他與這棟建築、與散佈在城市各處的“節點”、與那些被他植入“種子”的“候選者”之間,那無形而精密的連線。

他聽到了。

聽到了城市另一端,舊碼頭倉庫區傳來的能量碰撞的餘波,冰冷金屬的扭曲聲,以及那三道雖然稚嫩、卻異常堅韌的“心靈之光”的波動——其中一道,帶著令他本能地感到排斥、卻又深深吸引的“連線”與“溫暖”特質。

是“紐帶”,和那兩個 Precure 女孩。她們果然找到了那裡,觸發了“防衛協議”。玲奈的表現……堪稱完美。“心之銀鏡”碎片的力量,與她的“完美程式”結合得如此穩定,對“紐帶”之力的解析與中和效率,超出了預期資料模型的3.7%。

很好。

他微微動了動手指,面前虛空中,憑空浮現出數面半透明的、流動著資料流的光屏。螢幕上,以驚人的速度重新整理著各種資訊:

舊碼頭倉庫區的三維結構圖,上面標註著代表孤門夜、Cure Heart、Cure Diand 的紅色光點,代表玲奈的銀色光點,以及代表那些“鏡鐵傀儡”的灰色光點。雙方的能量讀數、移動軌跡、技能釋放頻率、能量損耗率……一切都被量化、分析、記錄。

另一個螢幕上,滾動著數十個年輕男女的面孔和基礎資訊,旁邊標註著“同步率”、“純淨度指數”、“情感殘留度”、“完美契合度”等複雜引數。其中,音之小路蕾吉娜的頭像後面,被標記了一個紅色的“瑕疵-失控-觀察中”,而玲奈的頭像則閃爍著銀色的光芒,各項引數都逼近峰值。

還有更多的螢幕,顯示著城市各處的監控畫面、網路輿論中關於“完美”、“成功”、“偶像”等關鍵詞的情感傾向分析、甚至是一些私人聊天記錄、日記片段中流露出的自我懷疑與對“完美”渴望的碎片……

資訊如同洪流,在這冰冷的殿堂中匯聚、奔流,最終湧入阿斯特的感知,成為他構建“完美王國”藍圖的資料基石。

“阿斯特大人。” 那個冰冷的、帶著電子合成音質感的男聲,在空曠的大廳中響起,卻不見人影。聲音似乎是從四面八方傳來,與這建築本身融為一體。

是那個戴銀色面具的男人,或者說,是這棟建築智慧中樞的“聲音”。

“分析結果已初步完成。目標個體‘紐帶’(孤門夜),其力量核心為高維‘情感連線’法則的具現化,對低維世界的‘心靈之光’具有顯著的共鳴、增強與修復傾向。其力量性質,與‘凋零’現象存在本質層面的互斥。‘心之銀鏡’碎片對其力量的中和效率,在無強烈外界情感共鳴干擾下,可達71.3%。但需注意,其力量具備成長性與未知變數,現有資料模型無法完全預測其上限。”

“目標個體‘Precure’(相田瑪娜,菱川六花),為標準型低維世界‘愛與希望’法則承載者。其力量模式穩定,輸出峰值可預測,對常規‘凋零’侵蝕(如‘鏡面假面’)淨化效率較高。但對經由‘心之銀鏡’碎片轉化的、規則化‘完美凋零’(如‘初號作品’玲奈),抗性不足。其戰鬥模式依賴情感爆發與同伴羈絆,可利用‘情感剝離’與‘孤立戰術’進行針對性剋制。”

“目標關聯個體‘音之小路蕾吉娜’,‘瑕疵品’。已確認與 Precure 及‘紐帶’存在接觸。其‘自我意識’復甦程度達到警戒閾值,對‘完美程式’產生排異反應,並已洩露部分非核心情報。處理建議:啟動‘觀察-誘導’次級協議,或執行‘記憶覆寫’與‘情感回收’。”

阿斯特靜靜地聽著,指尖在銀白色座椅的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發出清脆而規律的、彷彿計時器般的聲音。

“‘紐帶’……有趣的變數。” 他終於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迴盪,平靜無波,“她的力量,指向的是‘連線’與‘完整’,是對抗‘凋零’的天然抗體,也是……對‘完美’最大的威脅。因為‘完美’,需要的是純粹的、無雜質的‘單一’,而非混亂的、充滿矛盾的‘連線’。”

他微微偏過頭,視線似乎穿透了建築,投向了遠方:“但正是這種威脅,讓她具有了無與倫比的……‘價值’。如果能夠解析、重構她的‘連線’法則,將其納入‘完美’的體系,那麼‘完美王國’的基石,將變得更加穩固,甚至可以主動‘連線’並‘淨化’那些充滿‘雜質’的心靈,加速‘昇華’的程序。”

“至於那兩個 Precure 女孩……” 阿斯特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如同冰面上的裂痕,“她們是‘希望’的具現,是‘愛’的守護者。多麼美好,多麼……天真。她們的存在,她們的努力,她們每一次為了守護他人而爆發出的光芒,都會在這個充滿‘雜質’的世界裡,激起更強烈的‘情感漣漪’。而這些‘漣漪’,這些對‘美好’的渴望,對‘不完美’的焦慮,對‘被愛’的祈求……正是‘完美’最肥沃的土壤,是‘心之銀鏡’最好的食糧。”

他抬起手,虛空中浮現出 Cure Heart 燦爛笑容和 Cure Diand 冷靜面容的定格畫面。

“讓她們戰鬥,讓她們閃耀,讓她們一次又一次地擊碎那些低階的‘鏡面假面’。每一次勝利,都會讓更多人相信‘愛與希望’的真實與美好。而每一次當她們面對無法輕易淨化的、更深層的‘凋零’(比如玲奈),當她們發現自己的光芒並非萬能時,所產生的動搖、自我懷疑、無力感……那將是更美妙的‘雜質’沉澱,是通往‘完美’之路上,最有效的……催化劑。”

“您打算將她們作為‘觀測樣本’與‘催化媒介’?” 冰冷的聲音問道。

“不止如此。” 阿斯特收回手,目光重新投向前方流動的、人造的星河,“她們是‘鑰匙’。是開啟這所學校,不,是開啟這座城市,通往‘真實’之心最後防線的鑰匙。透過她們,我們可以接觸到更多‘高純度’的情感樣本,定位那些潛藏的、對‘完美’有強烈渴望或深層恐懼的‘優質素材’。比如……今天那個動搖的,名為‘小林美咲’的女孩。她的自我懷疑,她的渴望被‘看見’,是多麼美麗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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