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美少女:光與暗的傳說》短篇:封神(1)

作者:深紅真理·3個月前

(時間線:第二卷中期,六花在調查“靜寂庭院”事件後不久)

雨敲打著保健室的窗戶,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已經是放學後很久,教學樓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六花放下手中的解剖學圖譜,揉了揉酸澀的眼角,目光落在抽屜最深處那本硬皮筆記本上。

深藍色的封面,邊角已經磨得發白。這是她升上中學時,瑪娜送給她的禮物。當時瑪娜笑得像個小太陽:“六花花要用這個記錄下所有重要的發現哦!就像真正的科學家一樣!”

她當時只是推了推眼鏡,小聲說“又不是小學生了”,卻悄悄在扉頁用最工整的字寫下了“研究記錄·第一卷”。

而現在,這本本子裡夾著的,不是課堂筆記,也不是醫學發現。

她輕輕翻開本子,手指拂過那些整齊的字跡。前半本還記錄著普通的中學生活:和瑪娜一起嘗試新甜品的心得,真琴偶爾來串門帶來的忍者趣聞,亞久裡比賽獲勝時大家一起慶祝的合影貼紙,有棲在音樂課上彈奏的曲子名……溫暖,平常,屬於“菱川六花”這個十四歲少女的日常。

但從某一頁開始,筆跡開始變得急促,字裡行間摻雜了太多用紅筆標註的問號和驚歎號。

【9月15日,晴】

* 午休時和愛一起去了屋頂。她又在說“想要讓所有人都露出笑容”之類的話。一如既往的天真。不,或許不是天真,只是她選擇相信的方式。我看著她閃閃發亮的側臉,忽然覺得離她很遙遠。她在陽光下奔跑,而我總在陰影裡記錄。這就是“光之美少女”和“協助者”的距離嗎?我問不出口。*

【9月28日,陰】

* 今天又出現了新的自我中怪。這次的目標是話劇社的綾子學姐,她因為擔心自己不夠“完美”而陷入苦惱。愛她們成功淨化了。但我注意到,那些從學姐體內被淨化出來的黑色物質,消散前的形態……和以往有些許不同。更凝實,殘留的情緒波動更復雜。是敵人進化了,還是……我們的淨化並不徹底?沒有告訴愛。她最近已經因為頻繁出現的敵人而有些急躁了。*

【10月5日,小雨】

* 在圖書館查到了“集體性心因性反應”和“情感傳染”的文獻。自我中怪的出現頻率和影響範圍,似乎有超出隨機機率的規律。繪製了簡易的時間-地點分佈圖。疑點:為什麼集中在“文藝類”社團和“對外表現要求高”的學生身上?目標選擇是否有特定邏輯?需要更多資料。*

【10月12日,多雲】

* 遇到了那個轉學生,孤門夜。神秘,失憶,帶著奇怪的花。她看我的眼神,和看愛她們不一樣。不是對“光之美少女”的依賴或信任,更像是一種……評估?探究?她說她在“尋找真實”。真實是什麼?是自我中怪背後扭曲的慾望,還是我們戰鬥時喊出的口號?我問她為什麼幫助我們,她沉默了很久,說:“因為你們的‘光’裡,有裂痕,也有補丁。裂痕讓人疼痛,補丁讓連線更結實。” 聽不懂。但她淨化時用的虹彩光芒,和愛的力量共鳴了。新的變數,需要觀察。*

筆記本翻到最新的一頁,墨跡最新。

【10月20日,暴雨】

* 靜寂庭院。那不是普通的醫療設施。那些罐子,那些人,那些資料……他們管那些被抽走情感的人叫“電池”。γ-12說的話:“虛偽王國”、“核心樣本”、“觀測者”、“王冠”……還有“凋零”。*

* 這不是我們以往面對的任何一種敵人。不是個人的自我中慾望膨脹,而是系統的、有目的的、規模龐大的……“收割”。他們不想要人類的慾望,他們想要的是情感本身,作為“能源”或“樣本”。這超出了“自私”的範疇,進入了某種更冷酷的、非人的邏輯。*

* 我記錄了能記下的一切:設施結構草圖(不完整,內部空間在變化?)、管線走向、能量讀數(小直的裝置捕捉到的殘餘波動,頻率異常穩定,像是……工業標準?)、以及那些“電池”的狀態(生理指標接近植物人,腦波呈現詭異的一致性低頻)。*

* 最大的疑問:為什麼是我們?為什麼是現在?γ-12認識“紐帶天使”(孤門夜),稱她為“病毒”。孤門夜的力量能對抗“凋零”,而“觀測者”似乎在用“寧靜”對抗“凋零”,手段卻是剝奪情感。邏輯閉環存在矛盾。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 我不敢告訴愛全部。她一定會衝在最前面,試圖拯救所有人。但這次……敵人規模未知,目的未知,手段未知。衝動的代價可能是我們無法承受的。亞久裡會憤怒,真琴會警惕,有棲會擔憂,而愛……她會燃燒自己照亮前路,哪怕前路是深淵。*

* 我必須更冷靜,更謹慎。必須找到更多線索,理清邏輯。但時間……我們還有多少時間?那些“電池”,還有救嗎?蒼鬥……那個背叛了“觀測者”的“核心樣本”,他帶來的資訊是關鍵,但他本身也是最大的風險。*

* 我害怕。*

最後三個字,寫得極輕,幾乎要透到紙背。

六花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然後,她拿起筆,在下面用力劃掉,在旁邊重新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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