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美少女:光與暗的傳說》第一百六十九(1)

作者:深紅真理·7天前

舊禮堂的灰塵落定。

夜站在舞臺中央,看著那面蒙塵的鏡子。鏡中的“孤門夜”穿著諾布林學園的普通校服,坐在夜來坂的花海里,笑著。她掌心乾淨,沒有那道藍黑、純白、灰絞成的全色光,沒有綠苔,沒有“將與同伴一同凋零”的字。身邊沒有小夜,沒有春野遙,沒有星空幸,沒有菱川六花,沒有一個需要她接住的人。

鏡中的她對著夜,輕輕伸出手,聲音透過鏡面傳來,甜得像毒:

“進來吧,孤門夜。這裡沒有夜來坂的灰,沒有你毀掉的世界,沒有小夜的眼淚,沒有門後果子,也沒有要守護的人。你只是個普通的女孩,放學吃可麗餅,掌心乾淨得能照見所有人都不需要你。簽了它,你就再也不用怕自己又用錯力量了。”

小夜死死抱住夜的衣角,哭得打嗝:“姐姐不要進去!你進去了,書裡就沒有你了!由佳姐的麵糰、健太的腳踝、我的歪字——就都沒人接了!”

夜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看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道全色光微弱地亮著,灰綠色的光苔在字縫裡呼吸,像一顆怎麼也洗不掉的髒。她當然想要。她太累了。從微笑世界到心跳世界,再到公主世界,她一直在怕:怕自己毀掉世界,怕自己連累別人,怕掌心這行“將與同伴一同凋零”成真。鏡中的自己多好啊——乾淨,安全,不用記得夜來坂的灰,不用記得自己曾把一個小世界擦成標本,不用在每一次伸手前先問過體內那個“毀掉世界的自己”。

體內的舊夜在腦海裡響起,疲憊得近乎哀求:“你想進去嗎?進去了,我就不用再疼了。你也不用再疼了。我們都可以消失在那個‘乾淨’裡。”

夜的喉嚨發緊。她幾乎要邁步。

就在這時,她心口的永恆之花第二瓣——真實的湛藍——猛地亮起。

一段記憶湧上來,像潮水漫過腳背:

心跳世界,大貝第一中學,放學後的學生會室。相田愛趴在桌上啃豬尾巴亭的炸蝦,醬汁蹭到會議記錄上;菱川六花推眼鏡,紅著耳尖把“我是不是配當Cure Diand”那句咽回去,筆尖在“本週巡邏安排”上劃了又劃。窗外四葉塔的影子斜進來,像某種還沒來的危機。

夜想起自己曾對六花說過的、也是六花用一整卷證明的事:

在心跳世界,凋零化作“完美假面”。它不騙人“你不夠好”,它騙人“你已經夠好了,是完美的優等生,不用再怕拖累相田愛,不用再問自己配不配”。它把六花的自我懷疑,捏成一張永遠冷靜、永遠優秀、永遠不會出錯的臉。

可六花最後撕了它。

六花站在舊禮堂的月光下,把那張假面撕成兩半,掌心紅得像夜此刻一樣。她說:“真正的力量,來自於接納全部的自己,包括弱點與不安。不是‘永遠不會錯’,是‘錯了還肯坐回琴凳,一個音一個音地磨’。”

夜猛地清醒。

鏡中的“乾淨女孩”,不就是另一張“完美假面”嗎?只不過這張假面不是說“你不夠好”,而是說“你已經夠好了,你完美了,你不用再揹負任何東西了,你不需要任何人,也沒有人需要你”。和心跳世界的完美假面、和公主世界的“為你好的劇本”、和綺羅南的主演,都是同一種東西——把“不想面對的傷”刪掉,換一張笑臉。

“你不是我。”夜抬起頭,盯著鏡中的自己,聲音沙啞卻砸得實,“你是我心裡那個‘怕再疼’的洞,被迪斯達克捏出來的笑臉。六花撕過那張假面,她沒有變成‘永遠完美的優等生’,她變成了‘慌了也肯站在小愛前面’的Cure Diand。真實之心不是乾淨的白紙,是寫滿了‘我配不配’又一行行劃掉的筆記本!”

鏡中的主演孤門夜笑容僵住。

銀灰汁從她完美無瑕的掌心剝落,露出裡面乾癟的、寫著“為你好”的灰燼。她尖叫著從鏡子裡撲出來,銀灰汁纏向夜的手腕,想把手上那道全色光和綠苔擦掉:

“讓我幫你!擦掉它,你就不用再記得夜來坂了!你就不用再怕毀掉世界了!乾淨多好啊,乾淨就不會凋零了!”

夜沒有躲。

她不能變身。公主世界把紐帶天使的門鎖了,她現在只是個普通人。可她有第二瓣湛藍,有第三瓣粉金,有從微笑世界帶來的暖黃。

她把右手按在鏡面上,永恆之花從衣領滑出來,第二瓣真實的湛藍猛地炸開——

“心之紐帶,連線萬物——”她試著喊出那句變身咒語,可光翼沒有展開,掌心只有三瓣花微微發燙。她果然還是變不了身。

但她不需要變身。

她把湛藍的真實之光,順著掌心那道全色光,狠狠灌進鏡面裡:

”!獨孤地淨乾心掌要不也,黑手這著帶可寧我,疼就疼,髒就髒!著接都我些這——笑微的幸、實真的花六、傷的遙、淚眼的夜小!認我,的毀我是坂來夜!苔綠掉我替你要需不我“

。碎勒寸寸一灰銀些那把,腕手的夜門孤演主住纏線金。墨的裡頁書夜小、屑碎可創的南、灰星的羅綺著沾還上線金,出飛口袖從線金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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