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廣場,蘇引注意到有很多人和身邊的人打招呼,面露尊敬,喊著學長,蘇引笑道:“看來你在這裡還是很受人尊敬的,你真是學生?”
那人道:“我叫齊明,就是這沙洲城的人,這些學生裡,有很多學生都是我迎進來的,為了讓他們在書院站住腳,我也花費了不少心思,給他們補課,為他們量身制定學習計劃和武道修煉計劃,為他們推薦導師,他們對我有好感也是人之常情,小兄弟,若是你在書院安頓下來,你會反感我嗎?不能是不是?”
蘇引笑了笑,道:“你這種熱心腸的確很可貴,若是我,也會被你感動的。”
齊明帶著蘇引轉過廣場來到一排樓前,在一個房間外敲門,喊道:“許老,我又給你帶過一個人來,看看,你不是火眼金睛嗎?看他適合哪個學科?”
“進來吧!”齊明將大門開啟,禮讓蘇引進屋,屋子不算大,但是有一張大桌子,上邊有不少文房四寶還有一些雜紙,那人伏案疾書,還不時勾勾畫畫,蘇引無意間瞄了一眼,見那人正在勾畫一張草圖,只不過是剛起筆,蘇引也看不出那人在畫什麼。那人滿頭白髮,白髮很長,伏在桌案上,長白髮耷拉下來,遮住了臉,所以看不清長相。那許老道:“你們先坐一會兒,我一會就好。又從山下截過來的?齊明啊,謝謝你的熱心腸,不過,現在咱們書院還處於千頭萬緒的階段,經費也有限,你知道培養一個學生要多少錢嗎?書院不是慈善堂,前一段時間你拉來那麼多人,都快把書院吃光了,現在院長也發愁,到處去化緣,他也和我說了,快要撐不住了,往後,就暫停招生了,所以,你也要打住,你沒發現嗎?最近下山招生的基本上都暫停了,你也停手吧!”
齊明笑呵呵道:“我這不是撒網嗎,萬一再網住一條像是當今聖上那種大魚,咱們學院不就發了嗎?這裡畢竟是他們老少爺們兒的母校,要是有那種天才出現,他還能不管?當今聖上雖然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但是,沙洲書院只要再打出名氣,被陛下注意到了,咱們書院的苦日子就到頭了,到那個時候,我也就放心離開書院,投奔陛下去!”
“呵呵,想的挺美啊,你怎敢肯定陛下會收你?也是,畢竟你和陛下還有點沾親帶故,看在趙童的面子上,他也不好意思不安排你!”
蘇引一愣,看向齊明,問道:“你和趙童什麼關係?”齊明道:“我是她表弟啊,她的母親是我的姑姑,我姑姑是被姓趙的從沙洲帶走的,定居潭中城,不過我表姐從小就住在我家,基本上不去潭中城,沙洲畢竟不是南疆那種偏僻的地方,特別是有沙洲書院這種知名學府,我表姐也是沙洲書院出身!”
“那又和我...當今陛下有何關係?怎麼就沾親帶故了?”蘇引百思不解,還有點驚訝!
齊明道:“因為我表姐說了,他和當今陛下因為一場大比的經歷,共患難,生死與共,已經私定終身,她會是貴妃,而我又是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也就是陛下的小舅子,都不能說是沾親帶故,說是一家人也不為過,還有,若不是我表姐一直苦心經營這這個書院,我怎麼能這麼用心?我表姐出身這個書院,這個書院又是第一帝與當今陛下的母校,她可不想讓這個書院落魄下去,她還說,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座書院沉淪,若是沉淪了,別說對不起第一帝和當今陛下,就是那些當初被雲家和那些勢力屠殺以及逃走的八百學子也對不起。無論如何,都要撐下去!”
蘇引有點頭疼,自己雖然是另一魂,也就是俗稱的心魔借殼,但是二人始終是一體,那個傢伙留下的爛攤子輪到自己收拾了。趙童,很不錯的一個女孩子,傻白甜型別,對蘇引一見鍾情,看來趙童從神秘師尊那裡出來了,並且回到了沙洲書院,為沙洲書院聚財,她父親趙老爺可是潭中城首屈一指的富戶,難道老趙沒出血?哼,也該出點血了,這座書院承載著他們父子兩代人的記憶,可不能就這麼荒廢了,得告訴老趙,拿出錢財,補充書院經費。
那許老終於抬頭,蘇引看到那張已經畫完的圖紙,是一個祭壇形狀的東西,三層,不是樓閣也不是塔,就是三層圓臺,第一層第二層都有大門,第三層頂部是一個巨大的平臺。許老仔細看著自己的作品,又嘆氣搖頭,隨後又將那張紙揉成一團扔在一邊。順便看了一眼蘇引,道:“是真想學習修煉還是過不下去前來避難討生活的?”
蘇引沒有回答,而是將那張揉成一團的紙攤開,問道:“許老這是要修建什麼東西嗎?修煉場?擂臺?”
許老嘆氣道:“想當初,文院長他們還在時,書院有法寶,一樓一塔,一樓為文昌樓,乃是諸子百家文運匯聚之地,那寶器自帶空間,可為修煉者之聖地。一塔為凌雲塔,乃是武道修煉之聖地,內有乾坤,乃是不可多得的法寶。如今一樓一塔消失,實在是沙洲書院之大損失。我想也造一個類似的寶器,終於還是畫虎不成反類犬,沒有那個底蘊,哪怕是畫都畫不出來!”
“帶我去一樓一塔的舊址,我去看看!”蘇引道。
許老看了看蘇引,道:“你要幹什麼?一樓一塔雖然消失了,但是那裡還留著一樓一塔的法則,那地方仍然是書院最為神聖的地方,已成禁地,並且我們用陣法封閉,防止那些法則氣息外洩,若是開啟,那些法則洪流就會像洪水一樣噴發,哪怕是渡劫境甚至飛昇境的大修士也扛不住,你一個還沒入門的外來人,沒有資格進入禁地,更扛不住那法則洪流的衝擊,你說你去幹什麼?”
蘇引來到許老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許老剛要急眼,接下來卻目瞪口呆,許老神情變幻的極為精彩,差點失聲尖叫,看著蘇引趕忙點頭,道:“我現在就帶你去!”
一臉懵逼的齊明也跟著向後院山腳下走去,齊明看著許老的腳步都有些發飄,顯然激動興奮的不能自己,齊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向蘇引,問道:“小兄弟,許老乃是大比前留下來的碩果僅存的院老,其餘的死的死走的走,只有他老人家依舊堅守,你和他說了什麼,讓他跟迴光返照似的”
許老轉頭看向齊明,一巴掌排拍在齊明的頭頂:“會不會說話?會不會說話,你才回光返照,你全家都回光返照!”
走了一圈,來到禁地前方,蘇引見到果然有結界籠罩,如同一個巨大的囚籠罩在兩個深坑之上,那兩個深坑中果然有七彩虹光噴薄而出,整個結界內流光溢彩,各種法則之氣如同一個混沌團,在結界內翻滾。蘇引看向許老,道:“憑你們根本佈置不了這樣的大陣可以壓制法則洪流,一定是文院長他們臨走前留下的,一樓一塔也是他們帶走的!”
許老並沒有不愛聽,事實確實如此,憑自己這點道行,若是不提前將這裡用陣法封鎖,法則之氣早就像洪水一般四處氾濫了,許老道:“的確,文院長他們帶走了一樓一塔,說是書院馬上就要有大劫,世上有無數人惦記著這一樓一塔,所以他要帶走,帶走之前,他佈置了這座大陣,目的是阻止法則洪流外洩。書院混戰那時,有不少修士試圖開啟這座陣法,奪取陣法內的法則,不過沒有任何人能破的開,哪怕是我們,也破不開,你準備怎麼做?收還是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