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嘆了一口氣,道:“本來,我們這個靈山村,哪怕是四周封閉,我們也可自給自足,過去是很少有人進來,我們也很少有人出去,日子過得倒也舒心,不過,從老聖母去了之後,靈山村一天不如一天,而且,來了不少外人,聽說靈山有異獸,漫山遍野的抓,還砍樹,那些千年萬年的古樹啊,被禍害的不成樣子,他們惹惱了山神,山神對他們沒辦法,卻懲罰我們這些供奉他的人,乾旱,已經四個月了,一滴雨都沒有,再不下雨,今年就徹底完了。現在村上很多人都走了,村上不養人,只能去外邊討生活,原來村上萬八千人,現在就剩我們這些老不死,也就千八百人而已,靈山村沒有了神靈庇佑,靈山不靈,變成荒地了!”
“可知那些前來砍樹抓異獸的人都是什麼人?修行者?”蘇引問道。
“什麼人都有,聽說外邊又有了新皇帝,來的還有軍隊呢,他們砍的更多,說是造武器造雲梯,為新皇帝打江山!”,那老人又喝了一口酒,氣憤道:“你當你的皇帝,幹嘛來到我們這兒禍害我們窮百姓?”
“軍隊?沒說他們是哪兒來的軍隊?”蘇引問道。
“誰知道,不過他們都提到過什麼三水城,想必是那個叫三水城的軍隊。小夥子,你是外來的吧?你若是有本事見到那個皇帝,告訴他,別來禍害我們,這裡沒有他們惦記的東西了,放過我們吧!”
蘇引站起身,道:“我去靈山看看!”,那老人搖頭:“別去了,靈山什麼也沒有了,沒的白跑一趟,要我說,還不如陪老朽喝點,對了,晚上我那房子空著呢,兒子兒媳都走了,不爭氣的老太婆一口氣沒上來,去見山神了,我那還有一些野菜什麼的,有幾個雞蛋,我給你炒倆菜,咱們爺倆喝點,喝多了就睡,睡著了什麼也不想了!”
蘇引沒聽老人囉嗦什麼,直接消失,老人愣了一下,看向另外一個老人,那個老人更是惶恐:“莫非,我們遇到真神了?”
蘇引輕車熟路,飛到靈山上空,果見靈山一片破敗之像,以前那種幾乎不裸露地面的鬱鬱蔥蔥,現在像是瘡疤一樣佈滿靈山,蘇引到現在還看到有些人正在山中尋找能砍就砍的樹,幾近瘋狂。現在一草一木一獸都在自己的乾坤鼎大世界紮根了,大巴蛇小猴子和白耳獼猴也在大世界中玩耍的不亦樂乎,若是他們看到自己的老家被禍害成這個樣子,得氣成什麼樣子?
最可恨的是,又他孃的打著自己的旗號,我什麼時候讓你們砍樹了?
蘇引沒有急於找那些還在靈山砍樹的人,而是落在一座山頭上,拿出一個羅盤,羅盤乃是風水盤,以蘇引的風水知識,定位龍脈還是手拿把掐的,一般來講,只要一個地方靈脈不死,就有復活的希望,這座靈山被人為破壞,再加上以前那兩個姐妹帶走了很多靈山的靈氣,造成靈山靈脈自己供給不足,自己吃不飽,哪有精力反哺山川?很快,蘇引定位到了靈脈所在位置,蘇引飛到靈脈的穴位,一跺腳,道:“死沒有?”
地下有輕微的震動,有氣無力,像是垂死的人,勉強的睜開眼睛,蘇引感受到了靈脈之精所在的位置,問道:“可有靈現身?我可以給你點好東西,助你復原!”
大地一陣晃動,被點的那處穴位有靈氣冒出,雖然淡淡,卻也表示那團靈氣之霧中有靈存在,竭盡全力顯化出淡淡的影子,儘量變成人形,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白鬍子老頭,對蘇引拱手:“救救我,天地之子!”
“哦?你知道我是誰?”蘇引問道,那靈脈之精點頭,“或者帶我走,或者恢復靈山,總之您不能放棄我,我是你父親安置到這裡的,你不能不管我!”
“帶你走很簡單,可知這座靈山怎麼辦?生活在這裡的人怎麼辦?算了,我費點事,恢復這座山,讓你吃個飽,至於那些前來禍害這座山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蘇引從大世界中移植出一棵生命之樹,將其根系直接紮根在地脈之下,又將乾坤大世界的靈氣灌輸到靈脈,使靈脈復活。那淡淡的老人一樣的精靈搖頭:“可是,就算這裡成為洞天福地我也不想待了,你那裡好,我要去你那裡,你父親欠我的,你得還!”
“他究竟欠了你什麼?”蘇引問道,那地脈之精道:”他欠我半條命,你以為當初他怎麼來到這裡的?偶然,不是,是那個姓呂的把他帶到這裡的,當時他受傷了,靈魂殘缺,我用我的一半靈救了他,他說將來會帶我走,結果他走了,把我給忘這兒了,真不是人!”
蘇引咧咧嘴,道:“我若是帶你走,這座靈山怎麼辦?不管了,任其荒蕪下去?”
“那我不管,反正你得帶我走!”地脈之精耍起了無賴,過了一會兒,道:“其實,你帶我走也不影響什麼,有這棵生命之樹,再加上你用靈氣滋養一遍這座靈山,靈山還會誕生新的靈,不過,要繼續把靈山封起來,可不能再讓他們禍禍了!”
“簡單,所有在靈山上的人都會變成肥料,反哺靈山!”蘇引淡淡的道,地脈之精伸出大拇指,“就該如此,我呸,人類!”
蘇引點頭,其實他不在意這座山是否復活,甚至對靈山村的那些人的死活也不是太關心,不過,這裡畢竟是父親曾經關注的地方,不能就此落魄下去,所以決定出手拯救一下,另外,這個地脈之精是個好東西,只要恢復,對大世界有更大的裨益,說不定還可誕生出一處洞天福地。所以,蘇引收起地脈之精,讓他自己找自己中意的地方。小猴子見來了新夥伴,興奮地迎接,白耳獼猴和大巴蛇也來到,都是一個地方誕生的精靈,老鄉見老鄉,便有些親熱,地脈之精摸著鬍子,儼然上位者,道:“是我哺育了你們,你們給我磕個頭也不過分!”
蘇引來到高空,神識散落靈山千里範圍,一切盡收眼底,那些正在大肆砍伐樹木,追殺野獸的人正在瘋狂中,蘇引祭出乾坤鼎,乾坤鼎籠罩了整個山巒,蘇引道:“我沒有好生之德,所以,凡是掠奪者,都要死去,任何人都沒有例外!”
蘇引牽引乾坤鼎內的死亡法則,以神識為導線,散落在靈山上每一個人身上,天道懲罰,你們可能不信蒼天,不過,今日我就代表蒼天賜予你們死亡!
靈山上,千里範圍之內,大凡人都悄無聲息的死去,而其他生靈哪怕是一隻狗都安然無恙。
蘇引以乾坤鼎的法則為基礎,為靈山籠罩了一層結界,一個是隱匿,一個是對抗外來的暴力衝擊,哪怕是渡劫境大能,也破不開此地結界,當然有時限,時限二十年,也足夠靈山恢復元氣!
蘇引離開靈山,前往三水城,三水城,曾經待過幾天,柳輕揚和孟歡就在那座城池,當時就讀於三水書院,李羅剎的三水酒樓,以及三水酒樓的管事花憐,種種事情湧上心頭,孟歡當時也被帶走了,不過救活了,又拜師呂尚,也不知道回來沒有,柳輕揚沒有受到任何牽連,應該沒事,也不知道現在在幹什麼,還有,酒樓在不在,花憐還在嗎?”
蘇引進入三水城,三水城似乎很平靜,沒有亂鬨鬨哄的樣子,很有秩序,只是大街上不時有當兵的邁著整齊的步伐走街串巷,路邊攤點很多,行人也不少,蘇引想起帶著李羅剎走在大街上,李羅剎像是一個小女孩興奮地挑選金銀首飾的樣子,不由感慨,李羅剎,那個命運多舛的女子,歷經苦難,卻仍然保持一顆童心,殊為難得,心魔蘇引透過蘇引的視角觀察過無數女子,唯李羅剎最對胃口,可惜斯人已去,紅顏不再。
蘇引來到三水酒樓所在地,酒樓還在,蘇引進入酒樓,小二迎接,蘇引道:“花憐可還在?”
小二仔細看了一眼蘇引,“那早已經是過去時,三水酒樓如今姓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