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引來到臺上,首先制住了那些看守奴隸的人,又在一瞬間將那些奴隸收進大世界,只不過這些動作根本沒有人看得清,甚至,人們還能看到數百奴隸的身體還在那裡,只是有些模糊而已。臺下的人趁機上臺,將蘇引團團圍住,特別是那賣馬的一夥人一馬當先,有的人去搶剛剛賣掉的馬,有的人衝上高臺要圍殺那個二愣子,那小子身上有錢,錢很多,不知道藏到什麼地方,反正殺了,把屍體搶回去,讓那些修行者研究一下,總能找出錢財藏在哪裡。更有人趁機搶奪奴隸,這麼一亂,臺上的奴隸就成了無主之物,誰搶是誰的,那還客氣什麼?一場轟轟烈烈的爭搶開始了,蘇引隨意使了個幻境,那些人就打得頭破血流,蘇引也趁機將市場上所有的馬匹都收了起來,還有一些漂亮的黑犛牛白犛牛,都很稀罕的品種。市場上至少萬人,都陷入瘋狂的爭搶之中,遍地都是殘肢斷臂,到處都是血流成河,蘇引和白鳳隱藏在空中,看著瘋狂的人群。蘇引憑藉他留在賣馬的人身上的神識,將那賣馬的人吸了過來,不是想救他,而是讓他帶路,找到他的東家,還有,自己的三箱金子還在他那裡,那可是貨真價實的金子,絕對不能留在這裡。
人們在蘇引製造的環境中殺得越發慘烈,除了極少數人,上萬人的市場已經很少有人能夠站著。蘇引來到一處角落,將那賣馬的拍醒,下一步,當然是拿回自己的東西!
賣馬的從懵圈中醒來,蘇引不廢話,問他金子去了何處,當然是入了東家的庫房,那就好,不但能拿回三箱金子,還有意外收穫!
集市上發生的慘案很快驚動了日光城的馬家軍,數千人來到集市,不過已經來晚了,集市上血流成河,殘肢遍地,嗆鼻子的血腥味瀰漫了整個集市,這場悲慘的殺戮來得莫名其妙,現場甚至沒有目擊者,因為凡是目擊者皆陷入那種殺戮的癲狂之中,至於彼此殺戮的原因,搞不清楚。
越是詭異,越是令人心驚,日光城乃是馬家大本營,作為領主的馬家當然不會坐事不管,馬家家主也就是領主召開了緊急會議,領主馬增是個魁梧的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是武夫也是修士,且都登峰造極,要不然也不能從比宮鬥還要厲害的爭權奪利中脫穎而出,據說這個馬增是殺了親哥滿門又威逼脅迫老家主也就是他父親退位而上位的,足見其梟雄本質。也正是有他這種強力的手段,更讓日光城馬家蒸蒸日上,不可一世。
西陵佛門地位崇高,馬家當然也要養著佛門,佛門則以信仰和控制力統治著百萬百姓成為馬家的奴隸,第一帝時期,日光城就有衙門,名曰“日光郡”,過去是朝廷外派,現在早已經不見了朝廷的身影,當然都被殺光了,可是衙門沒有撤,衙門就是馬家的衙門,現在的郡守就是馬增的長子馬彥,所以說西陵僧侶官紳貴族三位一體,在這裡體現得更是淋漓盡致。
馬增開會,眾人也皆不語,因為大家都懵圈,不知道集市上為何突然發生那樣的慘案,對著誰來的?集市上能買得起寶馬和奴隸的,都是貴族,死的也都是貴族,那麼明顯,就是奔著貴族來的,是誰?從哪兒來?來幹什麼?
主位除了一臉威嚴的馬增,還有一個身穿紅色僧衣袒露右肩的老和尚,老和尚一邊閉目養神,一邊手中捻著一串佛珠,沒有人發言的大殿哪怕是輕輕捻動佛珠的聲音也清晰可聞,良久,馬增看向老和尚,道:“羅桑大師,可看出是何人所為?”
羅桑大師終於睜開了眼睛,本來渾濁的目光那可以穿透時空的目光一閃而逝。道:“嗡阿若巴雜吶地”,接著似乎又陷入天人感應之中,眾人不敢出聲,只是耐心等待,又是良久,羅桑大師睜開眼睛,開始結印。左手掌心朝上,右手掌心朝下,將左手食、中、無名三指與右手食、中二指編織起來,右手食指壓左手食、無名二指,右手中指壓左手食指。一番操作下來,大殿頓時有金光如萬法降臨,空間隱約有梵音籠罩,羅桑大師道:“吾願持咒,得十八功德,罪障消滅,獲無盡辯才,所求世間,出世間事悉得成就,令眾生智慧成就...以十八功德,獲取足智,開天眼,破虛妄!“
又是良久,羅桑大師突然口吐鮮血,精神萎靡,眾人一驚,紛紛詢問,擔心大師身體,羅桑擺了擺手,示意無礙。嘆口氣道:”聖寺拓爾寺佛子出走京都,拓爾寺一脈雖然至今分裂,但是以佛子為代表的分支已經徹底投靠了朝廷,並且按照第一帝時定下的規矩,政教分離,主動歸隱山林,他們看到的是當今皇帝的血腥手段,關起門來自保。不過西陵除了佛門還有幾個大宗門,還有順天書院,到現在那些大宗門還沒有表態,不過種種跡象表明,他們不打算衝在前邊,也不打算像佛子一樣徹底倒向朝廷。那麼現在就是我扎輪寺這一脈,馬領主,你要如何做?交出你的權利,解放奴隸,然後去京城當個官保住馬家?”
“你是說當今聖上來了嗎?”馬增問道,看向羅桑大師的眼神有些閃爍,小聲道:“扎輪寺一脈有自己的傳承,扎輪寺才是億萬人的信仰,而拓爾寺靠近北邊,名氣和名聲與扎輪寺相比有過之二無不及,但是,如今分裂,今非昔比,莫非大師想學習拓爾寺,投靠朝廷?”
羅桑大師道:“我今迴向諸善根為得普賢殊勝行。願諸世界常安穩,無邊福智益群生。扎輪寺是佛門,永遠不是朝廷的佛門,第一帝時期,扎輪寺妥協,但是仍然保留自己的傳統,當今聖上又能如何?扎輪寺,只能是扎輪寺!”
馬增一下子放心了,問道:“依大師所見,我等該如何做?”
羅桑大師道:“聖上已至,集市上的一切不是巧合,以當今聖上的手段完全可以做到無需出手便天下大亂,日光城百姓百萬,無一不是佛門信徒,本尊不信,他還能屠城?”
事實上蘇引和白鳳早已經來到了馬府,壓制著賣馬的老闆,悄無聲息的進入府邸,並且來到了馬家府庫,什麼所謂的防護陣迷幻陣,蘇引視若無物,輕而易舉的進入府庫,偌大的府庫堪比一座大殿,裡邊金銀財寶堆積成山,蘇引當然不客氣,一掃而空,而後將賣馬的化為飛灰,與白鳳一道隱身流竄於府內,到處搜刮,也是尋找馬家的主事人,這不就來到了大殿的會議室嘛,已經聽見了他們所有的對話,知道一個馬家一個扎輪寺,這是要鐵心和自己作對,日光城百萬人口,都是佛門信徒?我咋就不信?如此盤剝百姓荼毒人心的宗門,我就不信百姓會心甘情願的頂禮膜拜,當然,若有,滅了就是!
為免夜長夢多,蘇引乾脆扶搖而起,升於空中,法相如山,喊道:“馬家作惡多端,以百姓為奴隸,罪惡滔天,天道難容,我乃天地之子,替天行道,滅馬家,滅扎輪寺,蕩清環宇,還百姓青天!”
一掌,遮天蔽日的一掌,從空而降,整個馬家,被一掌拍平,突如其來的一擊,除了會議室的幾個大能頂著如山的壓力奪命而出,其餘都化為肉泥,整個馬家被夷為平地!
奪命而出的幾個人,當然包括馬增和羅桑大師,還有三個人,偌大馬家,此時在府內的至少兩千多人,全數喪命!
“我佛慈悲!”羅桑法相悲憫,萬丈金身已然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