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高喊:“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陛下,臣有本奏!”穆林看向下方人,乃是平常看起來極為耿直的諫臣端木橫樑,不待穆林問汝有何本,那端木橫樑高聲道:“臣請陛下下罪己詔,然後禪位!”
穆林“呵呵”了一聲,道:“說說看,朕下罪己詔,該列哪些罪狀?”
端木橫樑展開奏章,高聲朗誦:“得位不正,殺父弒兄,其罪第一;屠戮八王,致八大王室十室九空,其罪第二;橫徵暴斂致民流離失所,其罪第三;荒淫無道,強搶臣妻,其罪第四;藐視人倫,祖孫侍寢,其罪第五;不容宗門,殺戮信徒,其罪第六;勾結外邦,出賣祖宗,其罪第七。此七大罪,條條罪不容誅,撒馬國有你這麼個皇帝,簡直是萬民之禍,祖宗之恥,臣請陛下即刻下罪己詔...罪己詔微臣已經替陛下擬好,陛下需以血簽字,以示誠心,如此,陛下可苟全性命,囚禁皇陵,向歷代先祖懺悔,可保餘年!”
大殿寂靜無聲,穆林掃視了一圈,冷冷一笑,看向端木橫樑,道:“一個只知道搖唇鼓舌的坊間鼠輩,誰給你的膽子,憑你,也敢造次?說說吧,這個罪己詔你和誰一起湊出來的?”
端木橫樑怡然不懼,道:“天下悠悠眾口,白骨盈山,萬民泣血,萬里山河為紙,百姓之血為墨,樁樁件件,皆是訴狀,皇帝難道是眼瞎還是故意不承認?”
穆林冷笑:“百姓?憑爾等極盡壓榨民脂民膏的貨色,也配談百姓?”穆林拿起眼前龍案上的寶劍,道:“朕八歲登基,諸位有很多顧命大臣,監國親王,八歲,前臺百官個個如跳樑小醜,後宮,一眾女人宮鬥不休。八歲的傀儡,朕是如何殺父弒兄的?反而是爾等,為了扶持朕這個傀儡,殺了朕的父皇和英明神武的皇兄,爾倒打一耙,在這裡顛倒是非,難道諸位都耳盲心瞎,這等才過去沒有幾十年的事情都忘了嗎?至於橫徵暴斂,虧你說得出口,八王封疆列土,圈田佔地,搶佔民田,霸佔礦山,擅自加稅,地方府庫無一存銀,天災人禍,從不出錢賑災,反而搶奪朝廷的賑災款項中飽私囊,百姓餓殍如山,爾等不說八王之亂,反而把這筆賬算到朕的頭上,其心可誅!強搶臣妻?后妃劉氏阿芳,與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卻被韓家劉家以聯姻為名搶婚而去,究竟誰搶誰妻?人倫之亂?我呸!八王昏庸,甚至能納自家女眷為妾,爾等好意思說出來!韓昌之女,是誰送到朕的床上?爾等心裡沒數?至於宗門,無論襖教烈火教還是被朕趕走的古教,爾等利用宗教蠱惑人心,利用宗教架空皇權,爾等用心何其陰毒?勾結外邦?外邦是誰?證據何在?所謂七大罪狀,每一件放在爾等身上才恰如其分,爾等卻顛倒黑白,硬生生將你們的罪過安插到朕的頭上,你們誰敢抬頭與朕對視,讓蒼天看看,誰可欺這浩浩蒼天?”
“朕親政後,削王蕃平八王之亂,還田於民。減稅減負,讓百姓修生養息。開鑿運河,溝通商路。開科取仕,不拘一格降人才。撒馬國在朕的治理下,四十多年復興,說朕是暴君昏君,呵呵,朕之殘暴恰恰是對爾等,朕之昏庸恰恰是爾等欺上瞞下揹著朕倒行逆施之果,朕無愧江山社稷,無愧百姓,何來罪己?憑你一個狺狺狂吠之輩,也配為朕擬罪己詔?來人,將端木橫樑杖斃於殿,大凡求情者,同罪論處!”
大殿無聲,群臣低頭,但是氣氛越加緊張,皇帝的近衛居然也沒有動,皇帝看向自己身邊的護衛,道:“他們給了你們多少錢?”
端木橫樑瘋狂大笑:“陛下,你看到了嗎?你已經眾叛親離...”話說一半,戛然而止,捂著自己的脖子,驚恐倒地。穆林吹了吹已經出鞘的寶劍劍身,道:“朕親自來,今日,朕封鎖皇宮,讓你們說個夠!”
太尉拓跋炎終於開口:“陛下還是那麼殘暴,不讓人開口說話,陛下就算是橫行無忌,難道還能將這滿朝文武全殺了?”
穆林看向太尉,又看向眾人,道:“接下來,誰有話說盡管說,這也許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丞相高歡道:“陛下這是要攤牌了嗎?殺了一個敢言的諫臣,你的罪過就不存在了嗎?諸位同僚,本丞相就做第二個諫臣,請陛下退位!”
“請陛下退位!”滿朝文武整齊高呼,大殿的大門開啟,無數兵將修士進入大殿,看向皇位上人,殺氣盈天!
大殿外,更有萬人齊聲回應:“請陛下退位!”
穆林臉不變色,寶劍指向丞相高歡,道:“你確定你是第二個?”
高歡手捧奏章,一步一步向皇帝靠近,道:“臣恨不得當第一,臣也擬有罪己詔,朕請皇帝下罪己詔,退位!”
穆林冷笑,一劍飛出,直接從高歡的脖子穿過。穆林召回寶劍,擦了擦寶劍上的血,道:“誰是第三個?”
太尉拓跋炎手託舉奏章,也向皇帝靠近,大殿內群臣人人高舉奏章,高呼:“請陛下退位!”
皇帝看向拓跋炎,冷麵如霜,道:“朕乃暴君,暴君就應該有暴君的樣子,既然你想當第三個,朕成全你!”
皇帝突然臉色一變,面孔呈現不健康的血紅,寶劍後插,一劍穿過他後邊的太監,皇帝終於站起身,鮮血從前胸後背流出,皇帝看向那個被他一劍穿胸的太監,將其拎起,向臺下扔去,道:“憑你一個沒卵子的閹貨,也敢背叛!”
皇帝穆林手持寶劍,站在臺上,鮮血流淌,但是氣勢令人膽寒,他如一個血淋淋的修羅,一人面對天下,凌然無懼,高聲道:“天下者,民之天下,朕今日要代民罰逆,還我青天!”
皇帝一人手持寶劍,劍舞大殿,劍氣劍光在大殿內縱橫,所到之處皆殘肢斷臂紛飛。大殿內,慘叫聲連連,羸弱的大臣們如驚弓之鳥,武將們血戰,修士們開始發威,大殿外,早就有所準備的禁軍修士們,一層層圍在大殿外,防止皇帝逃走!
皇宮內院,劉貴妃見宮女狼狽不堪的來到,問發生了什麼事,宮女斷斷續續的說出了實情,劉貴妃“騰”的站起身,向大殿瘋狂掠去,驚魂未定的宮女看見平時百病纏身的貴妃娘娘此刻如同變了一個人,捂住嘴巴,大驚失色,職業操守讓她忘記了害怕追著娘娘的影子。劉貴妃飛快來到大殿大院外,只見上萬禁軍修士將大殿圍的嚴嚴實實,知道這一天已經來到。劉貴妃騰身飛起,腳踩眾人頭頂,如乳燕投林一般飛入大殿,見到渾身是血的穆林正在持劍狂舞,劍刃入肉的聲音令人牙酸,圍攻他的眾人前赴後繼,而穆林狀若癲狂,劉貴妃雙拳翻飛,將圍在皇帝身邊的人全部擊飛。劉貴妃迅速來到皇帝身邊,與他背靠背,道:“該提前告訴我一聲,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已經退在門口的拓跋炎見劉貴妃到來,喊道:“貴妃娘娘,你可是忘了劉家韓家的仇恨了嗎?”,劉貴妃道:“我只知道他是我的丈夫,是我最親的人,你們要殺他,我就殺你們!”
眾人雖然仇視穆林,但是對劉貴妃一向很是尊重,再加上他們認為她也是受害者,理應與自己等人站在同一戰線,卻見劉貴妃公然站在昏君一邊,眾人一時之間面面相覷,拓跋炎嘆口氣,道:“無論是誰,與昏君站在一起都是我們的敵人,殺!”
穆林想要勸說劉貴妃離開,但是眼下也容不得他矯情,苦笑道:“阿芳,那就大殺一場,要活一起活!”
劉貴妃手中出現一把匕首,在皇帝的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為皇帝清空背後的威脅,而皇帝則在前方大砍大殺,向門口衝殺而去,不管怎麼說,既然阿芳加入了戰鬥,這條命還要留著,護著阿芳逃出生天,這也是自己最後的執念。大軍攔不住,皇帝衝殺出大殿大門,二人來到大院,地方寬敞了許多,但是,也更利於敵人圍攻,頓時二人被海水一樣的人潮淹沒,空中,基本上還沒有怎麼出手的各方修士看著戰場,也不敢輕易出手,生怕連累了上萬大軍。不過眼見皇帝要殺出大殿大院門外,拓跋炎飛身上了房頂,喊道:“大軍散去,修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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