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單次觀想進度的提升幅度……”
從理論上來說，這確實是一個可行的辦法。
如果他能夠精準地控制每次觀想的進度，將每次獲得的屬性增幅控制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範圍內，比如10%左右，那麼他的身體便不會再次出現力量失控的危機。
他可以像攀登階梯一樣，一步一步，穩紮穩打，循序漸進地提升實力。
這樣，既安全，又穩妥。
然而……
他很快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這樣不行。”
原因很簡單。
他根本無法精準控制觀想進度。
觀想，不是做算術題，不是他想拿多少進度，就能拿多少進度的。
觀想的過程，充滿了不確定性。
每一次觀想，他能獲得多少進度，取決於他當時的心境、狀態、悟性與那幅觀想圖的共鳴深度，以及觀想空間中那輪明月的“態度”。
這些因素，沒有一個是能夠被他精準控制的。
他可以在觀想前調整好狀態，可以在觀想中儘可能地放空心神，可以在觀想時藉助【半闕星夜劍盞】的力量，但他無法保證，自己下一次觀想，就一定能只拿1%的進度。
萬一，他下一次觀想，狀態極佳，與那輪明月的共鳴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度，一口氣拿下了5%甚至更多的進度呢？
那豈不是又要經歷一次力量失控？
甚至，比上一次更加兇險？
更何況，控制觀想進度這種事情，跟因噎廢食有什麼區別。
他想到這裡，忽然怔住了。
因為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控制觀想進度，固然可以避免力量失控的風險，讓他相對安全地穩步提升實力。
但這是否意味著，他也在主動地限制自己與那幅觀想圖的共鳴深度？
是否在潛意識裡，就已經給自己設下了一道無形的枷鎖？
他是否在每一次觀想之前，就已經在心底告訴自己。
“這次，我只拿1%的進度就夠了，不要貪多，不要冒進。”
這種心態，固然安全，卻也極其危險。
因為，觀想，從來就不是一件可以“算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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