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借書?”
秦夫人驚訝出聲,皺眉看著自家兒子,一時沒明白過來他的想法。
秦楓拉過自家老孃解釋道:“安家是耕讀之家,家族底蘊太薄,他能見識到的書籍也有限,這科考可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他如何和那些書香門第的世家子弟爭啊!
咱們若是能去給他借些好書助他開闊眼界,於他而言不比任何真金白銀來的有價值。”
秦夫人一聽也覺得有道理,送禮得送到實處才顯心意。
不過,“咱們去外面買不行嗎?咋就非得去借了?”
借東西看人臉色不說還得欠人人情,她還是喜歡錢貨兩訖。
可秦楓卻搖頭,“安家雖然底蘊差些,但這些年他們家生意做的好,還是有些家底的,外面能買到的那些人家自己不會買啊?
真正的好東西可都在那些世家的藏書樓裡,買是不現實的,不說咱們沒那麼多閒錢,以那些人對書本的寶貝程度他們也不會賣給咱,不過借一下還是有希望的。”
雖然得欠些人情,但不損錢財對他們來說也是好的,畢竟他馬上要結婚,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能省一筆算一筆,至於人情,他們一家臉皮都厚,怕什麼。
秦夫人眉頭緊皺,雖然心裡被說服了但面上還是有些不情願,不過誰讓人家救了她兒子的命呢?
猶豫半晌後手掌“啪”的往桌上一拍,一副豁出去的表情道:“行,借,就按你說的辦。”
“不過,讓誰去借?”
話畢,母子二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我爹”
“你爹”
一直在外執行軍務,接到家裡的信便緊趕慢趕回來剛跑到廳堂門口的秦銳澤,驟然聽到屋中的話猛的停下腳步。
待聽清裡面說話的聲音後,頓時雙眉一立,張口一呵:“崔月梅,你不是說秦楓死了嗎?現在站在這說話的是誰?”
這如雷般的怒吼嚇得母子二人原地抖了三抖。
待崔月梅反應過來後,那氣勢瞬間拔地而起蓋過秦銳澤,“你吼什麼吼?你是非得你兒子死了你才高興嗎?虎毒還不食子呢!”
一句話讓秦銳澤的怒意宛若皮球洩氣般瞬間消失殆盡,再出口的話裡明顯多了幾分心虛,“不是,那,那你有事找我就直說嘛!我又不是不回來,怎麼能為了騙我回來用兒子的生死說事嘛!”
聞言,崔月梅白了他一眼,“我只是讓下人告訴你秦楓臭了,誰跟你說他死了。”
秦銳澤鑫都快被這話給繞懵了,小聲反駁道:“不是,臭了,不就是死了嗎?那不死又怎麼會臭呢?”
一旁的秦楓聽見自家爹孃就這麼旁若無人的討論著自己的生死,總感覺自己今日不死都對不住他們一般。
為免兩人再這麼讓他死來死去的,他趕忙開口打斷二人的談話,並快速將事情解釋了一遍。
又再三強調了解毒丸的珍貴後,才不忘說出讓他找那些文臣借書的事。
意料之中的,秦銳澤一聽要讓自己去跟那群老匹夫低聲下氣的借東西,頓時就不樂意了。
“我不去,誰愛去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