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聞言,絲毫不慌,淡定的朝他娘使了個眼神便縮著脖子窩在一旁準備看戲了。
果然,下一秒,崔月梅陰陽怪氣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你不去?是想讓全京城都知道咱們驃騎將軍是個不懂知恩圖報忘恩負義的小人嗎?”
崔月梅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秦銳澤的表情,見他依舊不肯鬆口,繼續發力。
“你不去?也行,大不了把這將軍府都搬空去當了銀錢,還人藥錢唄!”
“不就是全府露宿街頭唄,那橋洞底下拾掇拾掇想必也能勉強棲身。”
“只是娘年紀大了恐怕得受罪了,哎!可憐娘早年為這個家操勞了大半輩子,老了老了還得受這種罪……”
話說到這秦銳澤哪還聽的下去啊!連忙打斷,妥協道:“去去去,我去,我去還不行麼!”
見他同意了,母子二人快速對視一眼,眼裡全是得逞的笑意。
崔月梅沒給他反悔的機會,次日一早便催著他出門借書。
秦銳澤磨磨蹭蹭的不想出門,在踏出房門前總算找到藉口:“要不我還是吃了早飯再出門吧!總不好去借人家的東西還要在人家吃飯吧!”
崔月梅白了他一眼,一副早料到的樣子。
只見她“啪啪”的拍了兩下手,貼身丫鬟翠環便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了。
崔月梅親手從托盤上拿起那兩個用油紙包著的足有孩童臉龐大小的油餅塞在秦銳澤手中。
“夫君放心,妾身早就替你準備好了,這兩個餅子裡足足包了半斤醬肉,絕對管飽。”
秦銳澤看著手裡的餅子有些傻眼,拿起餅子下意識咬了一口後,又看了看天,還想再掙扎一下,“夫人,這天是不是還有些早,要不再等等,一大早的上門打擾總是不好的。”
崔月梅還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皮笑肉不笑道:“哪裡早,這會兒出門等到了地方時間正好,晚了人家該出門了。”
說著不由分說推著他就往外走,等他反應過來時府門都關了,只餘下一人一馬立於寒風之中大眼瞪小眼。
他這是被掃地出門了嗎?
不知為何,他突然有種他今日要是借不到書,就進不去這門的錯覺。
狠狠的咬了口油餅,他這才認命的翻身上馬。
而門內的崔月梅透過門縫見他終於離開,這才鬆了口氣,叮囑了門房一句“老爺沒帶書回來不許給他開門”才帶著丫鬟回屋。
可憐的秦銳澤坐在馬背上,就著寒風吃完了兩個餅子也沒想好要去哪借書。
“聽說國子監祭酒,禮部侍郎還有太僕寺少卿家中都有不少藏書,該去找誰借書呢?”
秦銳澤正嘀咕著,突然被一片吵嚷聲吸引了注意力。
他定睛看去,人群裡一身華服鼻孔朝天,正一臉戲謔受著一對爺孫磕頭的年輕人不正是太僕寺少卿家那不成器的次子麼!
好像是叫什麼胡云昌來著。
好呀!光天化日之下就敢這麼仗勢欺人,遇到本將軍,你小子今日可有“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