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嚇得“砰”的一聲跪在地上,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今日發生的事全部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清楚。
直到他說完,秦銳澤才雙手抱胸,沒好氣的補上一句,“若不是今日本將軍恰好路過,將你家這小崽子給帶回來,恐怕明日參你縱子當街強搶民女的摺子就該出現在聖上的案几上了。”
胡紹興聞言,頓時嚇得出了一身冷汗,頓感劫後餘生的他此刻已然忘了往日和秦銳澤之間的唇槍舌戰互看兩相厭,真誠的朝他作揖道謝:“今日,多謝……”
只是平日裡兩人一見面就相互嘲諷陰陽怪氣,此刻雖然是真誠道謝,但語氣卻也難免生硬。
不過秦銳澤卻毫不在意,這胡紹興平日裡總是自詡文人雅士,還說他不僅頭腦簡單還又俗又痞,面對他時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今日能看到他示弱的樣子,心裡可是樂開了花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小子也有今天。
不過怕這老小子臉上難堪,他到底沒繼續挖苦,畢竟兩人平日裡雖然嘴斗的厲害,但那都是朝堂上的事,私下裡卻是沒有仇怨的。
更重要的是,他還有事要求人呢!
就在方才,他終於想起了今日出門的目的。
所以,就在胡紹興道謝完後,他非常大方的擺擺手道:“無妨,小事一樁。”
不過,隨即話音一轉又道:“但你若是執意想報答本將軍的話,本將軍也是不介意的,正好本將軍這裡有一個小忙,很適合胡大人報恩。”
胡紹興愣了一下,頓時在心裡破口大罵,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還他不介意,還適合報恩呢!“我介意,我適合你大爺的。”
要不是知道秦銳澤是個什麼德行,他都要懷疑今日之事是他一手操辦的了。
不過,儘管心裡很不爽,他面上卻不顯半分,“還請秦將軍明言,能力範圍之內的事本官一定傾囊相助。”
言外之意,能力之外的事,那就愛莫能助了。
秦銳澤心裡暗道一聲老狐狸,絲毫不在意他的言外之意,哈哈大笑兩聲,走上前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副哥倆好的樣子,“瞧胡兄說的,以咱倆的交情,我還能坑你不成,不過是找你借兩本書罷了。”
胡紹興狐疑的看著他。“你一介武將突然借書做什麼?”
“還不是你往日總說我大老粗,想著看看書,陶冶陶冶情操嘛!”秦銳澤眼珠子一轉道。
“不是我說你什麼時候有這般覺悟了?”他半個字都不信。
秦銳澤也懶得忽悠他,催促著他帶自己去書房,“不過幾本書罷了!胡兄這般磨磨唧唧的莫非捨不得?難不成你兒子還不如幾本書了?”
雖然不知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但胡紹興還是將人往書房帶,畢竟這對於他來說確實不是什麼難事。
直到秦銳澤這廝叫來他家的下人拿箱子從他書房裡整整裝走了兩大箱子書,又死皮賴臉的搶走他珍藏的孤本時,他這才忍不住當場破口大罵起來。
“說好的借兩本,你這是兩本嗎?你是土匪不成?”
書本到手,妻子交代的任務完成,秦銳澤哪還在乎他罵不罵,反正平日裡也沒少罵。
不過見他一副死了兒子的樣子,還是不耐煩的解釋了一句:“都說了是借的,又不是不還你。”
說罷!帶著書揚長而去。
滿腔的窩囊氣無處可撒的他總算想到了自己那個罪魁禍首的兒子,當即拿起供在祖宗牌位前的“家法”朝著胡云昌的院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