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平日裡雖然以許氏馬首是瞻,但周箐菡畢竟是嫡出的侯府大小姐,若真將人弄死了,到時候別說她們,恐怕是許氏自己也脫不了干係。
許氏見她們這副樣子,頓時氣的暴跳如雷,“沒聽見我的話嗎?你們都聾了是不是……”
晃過來的周箐菡聽著她這歇斯底里的叫喊,冷冷的笑了起來。
“呵呵!看來下人們都懂的道理,母親還是不懂啊!”
一句話裡滿是嘲諷,讓許氏險些發瘋。
“小賤人,你胡說什麼?什麼道理本夫人不懂?”
周箐菡唇角微勾,滿臉嘲諷道:“我再不濟也姓周,只要這承安侯府還姓周,我這輩子都是周家的大小姐。
而你就算從“妾”提了妻又如何,你姓許,這輩子都越不過姓周的,更做不了這承安侯府的主。
而且我的母親是正妻,這輩子都是正妻,是入了族譜、宗籍的正妻,你呢?
你是個什麼東西,天知地知大家都知,恐怕也只有你自己裝作不知了吧!”
許氏被周箐菡這番話說的怔愣當場,方才臉上的得意一點點皸裂破碎,蕩然無存。
彷彿這些年的風光只是她為自己精心編織的一場夢,而此時夢醒了。
她抬眼掃過滿院僕役,只覺眾人望向她的目光裡,或鄙夷,或同情,或畏懼,或藏著別的說不清的神色,卻獨獨缺了一樣——那是發自內心、對一位真正侯府主母該有的敬重。
這一刻,她知道,她的主母夢碎了,被一個她從來沒放在眼裡的人撕碎了,撕的稀碎,再也拼不起來了。
“周箐菡,我殺了你……”
許氏腦子裡的那根弦徹底崩斷了,近乎瘋魔般朝著周箐菡撲去。
周箐菡此時已經看到了院外的兩道身影,不僅不躲閃,反倒將臉上那抹嘲諷展露得愈發肆意張揚。
直到許氏的雙手緊緊掐住她的脖頸,她才開始掙扎求救。
周崇彥一進院門便看見一瘋婦整個人都撲在自己的大女兒身上,不僅雙手死死掐著她的脖子,嘴裡還不停唸叨著“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我就是主母,我是主母……”
他想也沒想,立馬跑上前將女兒身上的瘋婦一腳踢開。
“來人,給本侯拿住這個瘋婦。”
他厲聲吩咐下人,卻在看見許氏的臉時徹底愣住。
“許氏?怎,怎麼是你?”他實在難以將面前這個,方才差點掐死她女兒的瘋婆子與自己那溫柔小意的愛妾做等號。
在聽見周崇彥的聲音時,許氏便知自己完了,可為了女兒,她就是沒理也要辯上三分。
“侯爺,妾身……”
不等她話說完,閉了半晌嘴,終於得到自家小姐眼神示意的迎夏便兩眼飆淚,噼裡啪啦的說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