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安老頭便帶著安大海拎著兩斤滷肉去了許村長家。
許村長見父子二人手裡拿著東西,便知是有事相求。“你們這是?”
安老頭給安大海使了個眼色。
安大海便上前一步將滷肉放到許村長家的木桌上。“許叔,實不相瞞,我們今日確實是有些事想向您請教的。”
許村長不敢託大,只道:“你們先說說是什麼事?”
安老頭笑著接話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昨日鄉親們提到的流水席的事。”
一聽這話,許村長緊繃的心才放鬆下來,讓兩人坐下說。“就為了這事?”
安老頭點頭,“就這事,一來,我們也沒辦過流水席,怕辦砸了反而鬧笑話。二來,我們擔心這麼做會不會太惹眼了,招人記恨,反而不美。”
“可不辦吧!大夥都提出來了,會不會讓人覺得咱們不好相與,這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哎!真是讓人左右為難啊!為這事我昨晚一夜都沒睡好,你說這好好的喜事怎麼就弄成這樣了呢?”
他訴完苦,抬頭看向許村長,“這不是實在拿不定主意,想著您見多識廣處事妥當,便趕早來請您提點提點,看看這事究竟該怎麼辦才好。”
安大海也適時出聲,“村長,您就幫我們參謀參謀吧!”
許村長聽了父子倆的顧慮,摸著下巴沉思了許久。
“你們有這樣的顧慮是好事。”
他說著,下意識看了看門外,將聲音壓低了幾分:“昨日我從縣城回來時,聽說幾個員外還有縣丞家中的公子都落榜了,保不準就有那心眼小的見不得人好,這個時候低調些準沒錯。”
父子倆聞言,心中也是一驚,慶幸他們今日來找了村長。
員外和縣丞家的公子都落榜了,這個時候他們卻大辦流水席替文平慶祝,不是往人家心窩子裡扎嘛!
兩人此時已經打定主意不辦流水席了。
“可鄉親們這邊又該怎麼交代?”安老頭心累的看向村長。
村長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是你孫子的前途重要,還是村裡那些個不著調的話重要?”
安老頭想也沒想道:“那肯定是文平的前途重要。”
見他還不算太無藥可救,村長收了收脾氣道:“行了,回去吧!酒席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中規中矩的意思意思就行,別人家隨口說兩句就睡不著覺了,慣的他們。”
打發了安老頭父子倆,許村長急忙起身,將桌上的滷肉拿到廚房對自家媳婦道:“老婆子,趕緊的,先給我切一盤,正好配我昨日從縣城買回來的酒。”
“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饞,兒子孫子都不顧了,也不怕被兒媳婦笑話……”
村長媳婦嘴上唸叨著,手上的動作卻不停,很快便給許村長切了一小盤。“行了,剩下的留著給孩子們了。”
許村長點點頭,轉頭拿起筷子便先夾了一塊遞到自家媳婦嘴邊,“先給你嚐嚐味。”
村長媳婦嚥了咽口水,拒絕道:“你自己吃去吧!真當誰都跟你一樣饞。”
看著自家這口是心非,明明都饞的快流口水了還死鴨子嘴硬的老婆子,他果斷將筷子往前一遞,直接將肉塞進了老婆子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