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吃就吃,咋那麼多廢話。”
……
回到家的父子倆將村長的話和家裡人說了後,大家一致同意不辦流水席,就普普通通擺幾桌,熱鬧熱鬧就行。
對外就說,安文平不在家,不適合大操大辦。
或者他們家沒那個實力,怕到時候辦到一半辦不下去了,反而鬧笑話。
總之不管是什麼藉口,只要能將這事搪塞過去,不得罪人就行。
當然,就算得罪人也不管了,畢竟得罪村裡的鄰居總比得罪外面的富戶好。
不怪他們慫,實在是他們家族底蘊太淺,只能猥瑣發育了。
安家不辦流水席的訊息很快傳出去了,村民們雖然失望,但也沒多說什麼,至少明面上沒有。
當然,也不乏有那和他們不對付的背後酸言酸語。
比如李家。
吳氏縫著準備趕集拿去賣的手套,嘴裡不停唸叨:“那個安文平中舉了又如何?安家還不是辦不起流水席。”
“之前考上秀才就辦那麼幾桌,現在中了舉人還是辦那麼幾桌,虧的他們好意思。”
本就因為今年縣試落榜心裡不痛快的李承景,此時聽見吳氏左一個秀才,右一個舉人的,心裡更是窩火。
將手裡的書一砸,目光陰鷙的看向吳氏,“你是在拐著彎說我考不上秀才?中不了舉人嗎?”
“還是說我考上了秀才,中了舉人後你有本事給我辦安家那樣的謝師宴更甚者是流水席?”
吳氏只覺得李承景的眼神讓她心裡毛毛的,慌忙解釋道:“不是,娘不是那個意思,娘就是……”
不等她話說完,李承景便不耐煩的打斷,“夠了,要我說多少遍?你只是我爹的一個妾,有什麼資格讓我叫娘?”
他看向吳氏的眼神更冷了幾分,語氣裡也滿是威脅,“這是最後一次,別再讓我從你嘴裡聽到這個字。”
吳氏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直到李承景進了裡屋,她才捂著嘴默默哭了起來……
無論村裡人如何議論,安家依舊有條不紊的準備著酒席。
三日後,兩頭豬被趕進村子,隨著一聲尖銳長鳴的豬叫聲響起,安家的宴席要開始了。
頭一天殺豬備菜,村子好些婆子婦人小媳婦都來幫忙,不僅提前吃了豬血湯,炒豬雜等葷腥,晚上離開時安家還一人給她們拿了一包瓜子花生糖果帶回去,出門時一個個樂呵呵的,承諾第二天會早早過來幫忙。
雖說安家沒有辦流水席讓村民們很是遺憾,但吃席時可是一點沒耽擱,那筷子都快掄出火星子了,一個個吃的滿嘴油光。
連盤子裡剩的菜湯都分著拌了飯吃,可給負責洗碗的嬸子們省了不少事。
酒席結束後,買來的兩頭豬還剩了不少肉,安老太帶著三個兒媳婦全醃了做臘肉,準備等來年小七她們回來吃。
雖然家裡有傭人,但給小七吃的,她們還是想要自己親自動手,就怕吃不到那股熟悉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