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軍!”杜懷澤的聲音穿透晨霧,帶著金屬般的質感,“見過太子殿下!見過太子妃!”
林羽軒、趙啟銘、蘇逸塵同時勒馬,身後的二十萬將士齊聲吶喊:“願為殿下效死!願為大楚守疆!”
楚鈺站在長亭前,望著杜懷澤四人熟悉的身影,想起當年在皇家書院的少年時光,想起南木失蹤後他們的奔波,想起南疆戰場上並肩的日夜,眼底泛起熱意。
南木輕輕握住他的手,指尖傳來安穩的力量——這支隊伍,不僅是大楚的屏障,更是他們將來最堅實的依靠。
第三梯隊是阿君率領的十萬熾奴金甲軍。
阿君一身赤紅甲冑,甲片上鑲嵌的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胯下的“赤電”馬鼻噴白氣,踏得地面咚咚作響。
他身後的十萬熾奴騎兵,人人身披金甲,頭戴鷹羽冠,腰間彎刀的銀鞘反射著日光,連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這支曾被視為“蠻夷”的熾奴聯軍,此刻佇列嚴整如刀切,馬蹄踏在凍土上,踏出整齊劃一的節奏,彷彿在宣告:熾奴已非昔日吳下阿蒙,熾奴也是大楚的一份子。
再往後,是漠北鐵甲軍。
赫連野脫了頭盔,露出被風沙吹得黝黑的臉,脖子上的狼牙項鍊隨著馬的顛簸晃動。
他身後的十萬漠北騎兵,人人身披厚重的鐵甲,甲片上的凹痕記錄著多少次戰場的廝殺。
他們的戰馬比中原馬匹高大,負重的鐵甲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行進間,甲片碰撞的“哐當”聲與馬蹄聲交織,如同悶雷滾過大地。
鐵甲軍之後,是鎮南軍與神策軍。
蘇恆雖未完全康復,卻執意坐在戰車上。
戰車上插著“鎮南”大旗,旗面雖舊,卻依舊挺直。
三萬鎮南軍老兵,不少人帶著傷,拄著斷矛,卻個個腰桿筆直——臨江渡困守半年,八萬打到三萬,這支軍隊的骨頭早已被戰火淬鍊得比鋼鐵還硬。
衛破月率領的四萬神策軍緊隨其後,鎮南軍的蒼勁與神策軍的銳利交織,構成一幅壯闊畫卷。
“是鎮南王!”曾在臨江渡逃難的百姓淚流滿面,“咱們的守護神回來了!”
長亭前,楚鈺走下高壇,迎著隊伍大步上前。
石磊、安東四將、阿君、赫連野、蘇恆、衛破月等人同時翻身下馬(蘇恆由親衛攙扶下車),單膝跪地,甲冑碰撞的脆響在晨風中格外清晰。
“末將石磊,率天策軍歸朝!”
“末將杜懷澤,率安東軍歸朝!”
“末將拓跋瑾,率熾奴金甲軍歸朝!”
“末將赫連野,率漠北鐵甲軍歸朝!”
“末將蘇恆、衛破月,率鎮南軍、神策軍歸朝!”
吶喊聲如同驚雷,在長亭內外炸響。三軍將士同時單膝跪地,甲冑的海洋瞬間矮了下去,又在統一的號令下起身,動作整齊劃一,聲震寰宇:
“吾皇萬歲!太子殿下千歲!紫薇令主千歲!大楚萬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