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又引起一陣大笑。
清剛他們學會了開無人機、越野車後,南木曾許諾,以後有了飛機也由他們來開,雖然他們還沒見過飛機長啥樣,但主子說有,就一定有。
最引人注目的是熾奴的巴爾圖將軍,他給新娘的信物是一柄鑲嵌著綠松石的彎刀,新娘回贈的卻是個裝著種子的小布包:
“這是令主教我們種的高產麥種,等明年收了糧食,我教你做中原的饅頭。”巴爾圖聽得直點頭,把布包塞進懷裡,比揣著彎刀還寶貝。
下面的擊鼓傳花環節真是新穎又別開生面啊。
百面同心鼓同時敲響,鼓聲裡,一朵纏著紅綢的大紅花在新人中傳遞。
鼓點驟停時,花落在了蘇琰與杜若手中。
“請新人說真心話。”先鋒營趙虎一幫糙漢笑著起鬨。
蘇琰深吸一口氣,看向杜若:“我在病榻上時,總怕自己成了廢人,是你說‘傷能養好,心不能垮’。如今我想告訴你,往後餘生,不管什麼,都能勇敢面對。”
杜若的眼圈紅了,從衣袖裡取出個小瓷瓶:“這是我特製的止痛膏,你訓練時若舊傷復發,記得塗上。”
這話引起不少受傷將士的共鳴,臺下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南木望著蘇琰眼中的認真,忽然想著這是原主的大哥,如果她在,會是何反應?
又一輪鼓聲擂響,鼓聲裡,大紅花在新人中飛傳。鼓點驟停時,花落在了梅落雪與秦風手中。
梅落雪臉頰緋紅,卻也坦蕩,接過花束對著秦風挑眉:“說吧,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秦風從懷中掏出支玉簪,是他託人照著梅落雪常用的樣式打製的:“真心話——我們跟著主子從北境到南疆,不知從何時起,你進了我心裡,我就想,這輩子非你不娶。”
梅落雪接過玉簪,插在髮間,聲音清亮:“——秦風,往後餘生,我陪你!”
梅落雪話落, 又是一波口哨聲和掌聲。
獨孤虹站在觀禮席裡,看著秦風偷偷給梅落雪遞了塊繡帕,梅落雪接過來時,耳尖都紅了,他忽然笑了,轉身給身邊的親兵遞了杯酒——有些心意,看著對方幸福就好。
到了新婚集體誓言環節,所有人收起嘻笑,莊重又神聖,“請新人宣誓!”鳴贊官的聲音刺破雲霄。
南木親自領誓,聲音清亮,五百對新人學著她的樣子,同時舉起右手,對著天地,對著旌旗,對著彼此,一字一句道:
“從今往後,寒時共添衣,戰時同拔劍;富不欺貧,強不凌弱; 禍福與共,生死相依;護彼此,護同袍,護家國;不負初心,不負天地,不負這場遇見。”
誓詞聲落,禮炮齊鳴,百面同心鼓再次擂響。
儀式結束後,校場擺開了流水席。
將士們輪番給新人敬酒,楚三河舉著酒碗,非要跟水袖喝交杯酒,水袖笑著瞪他:“喝了這碗,往後家裡的一切我說了算!”楚三河拍著胸脯應下,仰頭就幹了。
夕陽西下時,婚禮的喧鬧漸漸平息。
南木望著遠處燃起的篝火,那裡傳來新人們的歌聲,有中原的小調,有熾奴的牧歌,還有漠北的長調,雜在一起,竟格外動聽。
“日子本就該這樣。”她靠在楚鈺肩頭,“有仗打時一起扛,太平了就一起過日子。管他什麼族別,什麼出身,心在一處,就是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