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楚鈺走到她身側坐下,目光柔和。
“江山基業固然重要,但子女的心意,我與你一樣,不願強行束縛。四年之後無論他選擇留在熾奴,或是迴歸大楚,大楚永遠是他的退路。”
南木心中一暖。走遍漠北草原,看遍王侯權謀、部族紛爭,見識阿君的帝王決斷、赫連野隨性的婚事,唯有楚鈺始終與她想法同頻。
窗外大雪靜靜飄落,漫天飛雪籠罩整座皇城。新歲鐘聲遙遙自鐘樓傳來,悠遠綿長,宣告新年正式到來。
楚帝自退位後就徹底放權了,他和張公公就喜歡呆在四季如春的空間,主僕倆下棋,看皇孫們奔跑鬧騰,其樂無窮。
夫妻倆將孩子們全帶進空間,陪皇爺爺守歲。
楚鈺和父皇細細訴說著外界的風雲變幻。
兩大北疆豪傑同時成家立業、安家定國,徹底穩固大楚北疆疆域,讓漠北、熾奴兩地與大楚羈絆更深、血脈相連。
至此,整片大陸徹底終結百年紛爭,步入空前盛世。
大楚居中引領,漠北、熾奴、白狄、南越、南召、百越、蒼梧、琉球諸域,互通商貿、共興文教、互傳技藝、互幫互助。
南家學堂遍佈四海,仁義教化深入人心,醫者濟世、工匠興業、農人安居、文士報國。
列國無紛爭,疆域無狼煙,君臣同心、家國同安、各族和睦、萬民樂業。
四海風平,九州河清,山河錦繡,歲歲安寧。
一派海晏河清、萬國同春的鼎盛太平之世,穩穩落定在南木與楚鈺攜手共治的歲月裡。
整個春季,朝野一片安寧。
自從阿君與赫連野先後完成大婚,北疆的格局穩穩紮根,大楚朝堂少了邊境戰事的煩擾,楚鈺便得以抽出更多空閒陪伴後宮兒女,可這份偏愛大半還是傾注在了小公主楚承玥身上。
天色剛亮,上書房的鐘聲準時迴盪在皇城之內。
六歲的皇太子楚承曜一身規整的錦色儒衫,腰背挺得筆直,手裡捧著厚厚的典籍,步履沉穩走入書房。
孫閣老早已端坐案前等候,待到楚鈺處理完晨間奏摺,也會親自前來抽查課業,治國謀略、經史子集、邊防輿圖循序漸進地授課。
小小儲君素來自律,從不會藉機偷懶耍滑,一張稚嫩的小臉常年緊繃,活脫脫一個縮小版的當朝帝王。
隔壁院落卻是另一番光景。二皇子楚承安方才跟著兄長誦讀半個時辰經書,耳朵聽見院外傳來熟悉的駿馬嘶鳴,心思瞬間便再也拴不住書本。
不用片刻,一身北疆勁裝的阿君徑直穿過宮門前來拐人。
“今日草原上新到了一匹良種駿馬,還存有初秋熟透的野果,跟我回熾奴小住一段時日可好?”
楚承安眼睛一亮,當即丟下手中竹簡,快步撲到阿君懷中。
楚鈺恰巧途經此處,無奈搖頭:“他身為皇家子嗣,課業萬萬不能荒廢,熾奴今後也是需要管理的。”
“陛下放心,我們熾奴也開設了南家分校,每日按時督促他讀書習武,不會耽誤學業。”
這不,阿君指著緊跟在安兒身後的杜景鈺(南北),還有他言傳身教的嗎!
說完,阿君笑著將孩童扛在肩頭,“再說往後他本就是我熾奴王,熟悉北疆風土乃是分內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