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根本就不公平,憑什麼依文潔琳他們就。。。”瑪利亞將軍猛地抬頭,直視著張北海的眼睛,有些急切,也有些不忿。她的雙拳緊握,不長的指甲扎進肉裡,留下深深的白色印痕。
“因為你們太優秀了,太特殊了。對於帝國來說,你們是一劑猛藥,太猛了。如果讓你們有助力的發展下去,帝國的變化太大太快,帝國這把老骨頭承受不住。就好比癌症,前期發現了不趕緊治療,等到中期快速蔓延的時候,對身體的損害就是難以控制和估量的。”潘上將說道。
“我感覺,應該是另有深意吧。”一旁的王雷憋了半天才開口道。
“如果說女皇不希望我們存在,她大可直接過來讓帝國的主力艦隊把我們拍死,或者直接勒令我們投降,我們是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的。而現在,我總感覺,她好像皮影兒師,我們就是那顯示出來的被操控的皮影兒。”
白東昇嚥了口口水,他想說些什麼,但是抓心撓肝的,半天都說不出來。張北海感受到了什麼,從褲兜裡掏出了煙,遞了過去。
白東昇看著周圍幾個人,也不敢動。最後是瑪利亞拿起煙,給每人散了一根,就這麼五個人云霧繚繞了起來,話匣子也就徹底打開了。
“要我說,就是那女皇想知道,我們到底是不是走的群眾路線。”相比於王雷,白東昇作為在帝國陸軍體系下摸爬滾打幹到營長的人,政治的覺悟和靈敏度就要高上不少。
“如果我們過度依賴與軍方的關係,跟之前那個什麼依文潔琳沒什麼區別,靠的還不是我們自己的力量,或者說,真正喚醒的人民的力量。”
“對,說到點子上了”張北海同意道。
在眾人的鼓勵中,白東昇繼續說:“所以我看著時間,就在我們離開白河次元的當天,白河就出亂子了。不可能這麼巧,必然是設定好的。進京趕考的不是我們404艦隊,而是整個合作社和背後的理念。”
“第一,就是我們合作社的本土防禦力量。民兵和工人們自發組織起來,看看能不能有效的在突然出現的蟲災當中艱難求存。事實上,我們做得很好,當時在白河星,幾乎沒有職業軍人的存在,民兵扛起了大梁,甚至比白河星本土的帝國防禦部隊還要好。”
潘上將點了點頭,瑪利亞拿起了煙盒,再次抽出一支,給白東昇遞上。白東昇有些受寵若驚,點頭哈腰的接過煙,瑪利亞給他點上。
“呼,第二點,就是艦隊。依文潔琳是一個狠角色,我雖然不懂海軍,但是他們的每一招都是針對合作社和404艦隊來的,壓力很大,可以這麼說,就是奔著把我們全乾掉來的,一點沒有含糊。而且從準備工作和實際結果上看,至少在安源星甚至是上次在尼特卡的時候就準備了。”
別的不說,就衝他這些話,張北海都想給白東昇點根菸。
“而現在看來,下一場考試也非常明確了。安源星一定是出事兒了,而且是大事兒。無論制定作戰計劃的是女皇,還是什麼其他人,現在的考驗就是看我們是否具有那個叫什麼,國際主義精神。”
“就是,我們會不會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前往安源星,解救那裡的紅軍部隊。在女皇看來,儘管我們在事實上做了切割,但我們都是紅軍。所有安源星的軍隊,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我們的人。”
“我們大可以在逃離了依文潔琳的追蹤之後一逃了之,但如果我是女皇,我會對合作社感到失望。因為我們違背了我們的初心,半夜的時候,我會睡不著覺。”
說罷,白東昇向後一靠椅背,抬頭望天,沉默不語。
“邏輯理清了,那我大概知道女皇想要做什麼了”張北海說道,“女皇她可能認同,也可能不認同我們的理念。但這不重要,她需要透過測試知道,我們的路是否能夠走通。”
張北海掐滅了手裡的煙,瑪利亞遞上了一支,幫張北海點上。一旁的潘上將瞪著溜圓的眼睛,看著瑪利亞,心想,你也給我來一根兒啊。但是瑪利亞沒有在乎潘上將的眼神,再次坐下來聽他們講。
“以我對女皇的瞭解,她的每一步都是有目的的。她的下一步,就是要在白河次元這帝國重要但是又沒那麼重要的次元做一場實驗。實驗的目的,就是看米妮,或者說我們,能否在白河次元取得徹底的成功。統合所有能夠團結的力量,打破帝國僵化的體制,而不是簡單的把帝國打碎。”
“這點我同意,小張。之前我們在帝國軍部開會,進行了幾輪軍改的相關討論,阻力很大。上面並沒有加以干涉,而是放大我們軍部內部激進派和保守派,以及中間派的嫌隙。只要求我們保持當前的穩定狀態,思路上的自由是放開了的。”
“也就是說,女皇至少目前同意,你們作為一條具有殺傷力的鯰魚,在白河的這個池子裡,把沙丁魚們全都攪和起來。”
說了這麼多,潘上將終於是如願以償體會到了瑪利亞親手遞上點火的煙。
“但還是無法解釋,為什麼對帝國軍隊的限制這麼死。”
瑪利亞點出關鍵問題。
“你們如果說把沙丁魚攪和起來,我們也可以作為在鯰魚旁邊的沙丁魚跳動起來,而不是等著被吃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