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他們離開白河星的時候,米妮查了查賬目,合作社的錢基本都被抽乾了。
其中一部分是張北海打導彈花出去的錢,但更大一部分的錢是直接被資產階級政府以各種各樣理由直接凍結了。
他原本以為就算翻臉,資產階級政府在菲林帝國的框架下,至少不會做出違背市場經濟基本秩序的行為。但他還是太高估資產階級的不要臉了,或者是說,這壓根兒就有可能是女皇本人授意的。
但目前追究這些問題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現在的情況就是在產業鏈完全斷裂,原材料供應基本沒有,生產資料也全部消失殆盡的情況下,怎麼繼續革新。
米妮是沒招了。
同樣沒招的,還有羅莎。在將難民和合作社社員全都安置好之後,羅莎感覺天都塌了。
合作社原本是一個生產生活單位,就跟原本的國企大院一樣,無論是生產還是消費,全都是作為一個集體存在著的。而現在生產生產不了,消費還得消費,哪怕使出了配給制,缺口依舊很大。
尼特卡雖然有帝國軍方的支援,但這個支援依舊是有限的。潘上將這幾個軍方高層都已經窮得當褲子了,就別指望他們能掏出來多少東西,支援本就跟他們沒啥關係的合作社。
能讓從白河星退下來的難民們不當場餓死,就已經是出於人道主義的關懷了。
“難民的安置工作基本完成,合作社的社員們也都完成了安置工作。同志們現在很想積極參與工作,也都發揮了學習會的基層組織能力,但問題在於,現在的工作方向還沒有定。”
加賀風塵僕僕找到了羅莎,這個白毛狐狸作為最上進的學習會成員,在整個合作社裡面的努力是有目共睹的。
“現在有契卡的同志們在維護秩序,大家都還算比較穩定。但問題在於現在沒有工作,革新也出現了較大的挫折,需要安撫。”
“現在有同志們在問,尼特卡是不是我們的下一個根據地。還有後續的各種工作如何協調,我覺得我們應該儘快開個會。至少把調子定下來,大家也不迷茫。”
羅莎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附近的綠水青山,以及下面攢動的人頭,腦袋一個賽著8個大。
真不會以為尼特卡有那麼多空置的房間和安置空間吧?能給你劃塊地,把人安置在這裡,給些基礎的生活物資就已經不錯了。
合作社的人都沒什麼意見,畢竟說句難聽的話,都是無產階級出身,也不講究這個那個的了。
真正頭大的是露西那邊。
在回到“帝國”的土地之後,這些原本的帝國公民很快就爆發出了小資產階級的本色。這些人開始動用一切手段,開始在尼特卡上興風作浪。
負責協助安置的尼特卡地面城市四號衛星城,原本的人口只有三十來萬,在城郊接收了六十萬的白河難民之後,首先爆發的就是治安危機。
偷盜,搶劫,強姦,詐騙,乞討,四號衛星城的FBL第一時間武裝了起來,穿著全套的鎮爆服和警棍,站在街口組成了人牆,阻擋那些衝進城鎮的難民。
就在這些難民落地的第一時間,四號衛星城的所有商店就遭遇到了洗劫。剛開始過來的人還算比較規矩,使用全帝國通用的星幣進行正常的採購。但隨著人越來越多,錢越來越少,很多人基本上是身無分文甚至連銀行卡都沒帶,來到了正常的文明社會,尤其是在合作社的安置和壓制下的少部分破壞分子立刻動起了歪心思。
店鋪的治安環境開始直線下降,第一個小時就出現偷盜,第二個小時附近的街區就出現了對當地民眾搶劫的情況。第四個小時,在契卡趕到幫助輔助治安的時候,情況已經有些失控了。
一名十六歲的小姑娘上學中間請假回家,被四個白河星逃過來的難民拖進了小巷子。。。
契卡趕到現場想要幫助FBL的時候,遇到的只有四號衛星城民眾和FBL冰冷的槍口。
看到這一切的露西,除了絕望,就是憤怒。
“熱尼亞,我還是想殺人。”
“別說你了,我也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