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壁”哨站如同一臺過度繃緊的巨琴,每一根弦都承受著極限的壓力,發出幾不可聞卻令人心悸的嗡鳴。
取經團的到來,像是一記重錘,敲在了本已脆弱不堪的琴身上。
資深維護師老卡的抱怨並非空穴來風。
哨站核心區的生命維持系統,特別是負責迴圈合成氧氣的“呼吸之心”模組,早已因長年超負荷運轉和資源配給的捉襟見肘而隱患重重。
老卡曾多次提交報告申請大修或更換,但都被“資源優先保障邊防安全”的理由駁回,只能進行縫縫補補的維護。
這一日,老卡正帶著他的機械臂團隊,對“呼吸之心”進行又一次緊急加固。
汗水(或者說冷卻液)從他軀體的縫隙中滲出。
“這兒的耦合器磨損得快不行了,能量導管也老化得厲害…哎,上次申請的備用件又被駁回了…”
他一邊嘟囔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調整著一個關鍵介面的壓力閥。
他沒有注意到,不遠處陰影裡,一個偽裝成普通運輸機器人的單元,眼中閃過一絲絕非程式設定的惡意紅光。
它是“清道夫”傭兵團提前潛入的破壞單元之一。
趁著老卡轉身去取工具的瞬間,它機械臂前端探出一根極細的奈米探針,無聲地刺入老卡剛剛檢查過的能量導管介面內側,注入了一段微小的、延遲觸發的破壞性程式碼。
這段程式碼會引發區域性的能量過載和材料疲勞加速。
做完這一切,它悄無聲息地滑入通道深處,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在壓抑的難民隔離區,“熵痕”組織的煽動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透過底層網路和秘密散佈的傳單,他們不斷渲染著:
“哨站高層已決定犧牲我們,節省資源!”、
“所謂的基因瘟疫不過是藉口,他們怕我們玷汙‘純淨’的星域!”、
“那些新來的傢伙(指取經團)就是證明,他們稍有異常就被嚴密監控,我們呢?我們連監控的價值都快沒了!”
絕望如同劇毒,在缺乏希望的封閉空間裡迅速蔓延。
艾拉緊緊抱著呼吸似乎更加困難的小星,看著周圍同胞眼中越來越盛的怒火和瘋狂,心中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她試圖安撫大家,聲音卻淹沒在越來越響的憤怒咆哮中。
“打破隔離!奪取生存權!”
“我們不是病毒!”
“跟他們拼了!”
不知是誰第一個拿起簡陋的工具砸向隔離屏障的能量節點,火星四濺。
如同一個訊號,積壓已久的怨氣轟然爆發!
人群瘋狂地衝擊著屏障,與聞訊趕來的安保機器人發生了激烈的推搡和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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