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朝廷或者漢陽王派人剿滅我們。”
“啊?”李南風一臉疑惑,“這都有什麼關係?”
“楊二、楊三他們帶來的人成分複雜,看著熱熱鬧鬧,實則危險已經埋下。”喻萬春決定給李南風講清楚。
“這些人是因楊二等人給人發錢時十貫十貫的發,以為是個大的組織,定是財力雄厚。”
“他們向十貫盟聚攏是為了錢。”
“相對應的,十貫盟定也在朝廷那裡掛了號了。”
“今天把錢一分,再揚言要成立商會,等他們走後一宣揚,咱們就是個賺錢的小組織而已。”
“所以,你是利用他們,消除朝廷對我們的戒心?”李南風聽懂了裡面的彎彎繞繞。
“對!”喻萬春看向遠處,水面波光粼粼,“相對於整個舊世界,我們太渺小,現在還不能經歷太多風雨。”
“而且……這也是對楊二等人的一種鍛鍊,眼睛看不清楚,錢就會一分不剩。”喻萬春拍了拍李南風的肩膀,“你不讓這些孩子損失錢財,他們不長心吶……”
李南風嘴角抽了抽,“為了教育徒弟,用這麼多錢,值當的?”
“當然值當!難不成等咱們聚的人再多一些,等十貫盟的名聲再響一些。”喻萬春望著江水,“然後被朝廷一舉剿滅?”
李南風撓了撓頭,“何止楊二不捨得,我也不捨得啊!”
“沒辦法,”喻萬春苦笑,“咱們以為是在暗中積蓄力量,可每一步都在有心人的眼裡。”
“楊二拉攏的人馬,楊三籌集的物資,楊四搞來的船隊……”
“你說,咱這陣仗朝廷不知道?”
李南風深吸一口氣,“的確,有些急了。”
喻萬春蹲下身,撿起甲板上的纜繩盤了起來,“漢陽王經營二十年,夏景帝當朝也有二十載,江湖上、漕運上、各地衙門裡,不知道有多少他的人。楊二他們這幾個月的動作,在上頭那些人眼裡,大概就像孩子過家家。”
李南風沉默片刻,忽然說,“所以你直接解散了?”
“正因為是過家家,才要及時散場。”喻萬春把纜繩盤好放下,“繼續演下去,臺上的人入戲太深,臺下看戲的人也該收網了。”
“所以你是故意示弱?”李南風知道,喻萬春既然看到了問題,那他的所作所為均是為了解決問題的。
“不是示弱,是歸零。”喻萬春站起來,江風吹起他的衣襬,“十貫盟從一開始,就不該是個山寨,不該有分舵,不該講排場。咱們要做的事,人越少越好,越靜越好。”
李南風點頭表示同意。
船隊駛過一處江灣,回龍灣徹底看不見了。
午後,野豬峽入口。
正如李永春所說,這是一條隱蔽的岔江。
江口被茂密的蘆葦叢遮掩,若非熟悉水路的人,根本看不出這裡還能行船。
水道寬不過三丈,兩岸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上長滿青苔和虯結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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