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陳望拄杖走來,吃了頓飯,老者臉上多了些血色,“楊掌櫃,老朽有個不情之請。”
“老先生請講。”楊大禮貌回應。
“我看你們商隊夥計不少都捧著本書,我見還有……額認不好的字。”
“所以我想……我能否教他們識幾個字?”陳望有些侷促,“老朽雖然不才,但《千字文》《百家姓》尚還記得。不要報酬,只求……”
楊大笑了,不等陳望說完便喊道,“這是好事!於文謙!”
於文謙應聲而來。
“撥一頂小帳篷,給陳老先生做學堂。大家,還有……那些孩子們白日幫忙,下午抽一個時辰識字。筆墨紙硯咱們出。”
楊大頓了頓,“陳老先生日領的餅子,再加半塊,算是束脩。”
陳望嘴唇顫抖,深深一揖到地。
當日學堂就開起來了,二十多個孩子還有二十多個夥計擠在帳篷裡。
孩子們小臉髒兮兮,眼睛卻亮晶晶。
陳望用樹枝在地上寫字,念“人之初,性本善”,孩子們跟著念,聲音參差不齊,卻格外認真。
周氏在帳篷外縫補,聽著裡面的讀書聲,偷偷抹淚。
她男人生前最大的念想,就是讓孩子讀書認字。
“學堂都開起來了,你這個樣子還走不走了?”於文謙見楊大幫助人上了頭,自己開始著急了。
“文謙,我似乎明白先生說的身不由己了。”楊大實在不能就這樣將這些人就這樣拋棄。
“可咱們還有大事要做啊!”於文謙知道這次的任務,他們要在雍州開啟一條商路。
“救三百人也是大事,一樣的。”楊大轉身看著於文謙。
“怎麼救?他們連個地方,連個家都沒有。”於文謙也想救,可是怎麼救?連救人的基礎都沒有,就這樣白養著嗎?
“這附近有土匪,咱們把土匪打了,分一分也差不多了吧?”楊大眼睛一眯,殺意立起。
“你想……就咱們這些人?”於文謙雖然覺得楊大有些異想天開,可也只覺得殺土匪這個想法雖有些天馬行空,但並非不可行。
“商量商量細節?”楊大邀請道。
於文謙心跳加快,他就不想嗎?
答案是否定的,他也想!
那些土匪趁著大雨還有山體滑坡時候的危急搶了他們的東西,現在他們緩過頭來,不得把仇報了?
於是,雲川號便在此紮營了。
“不知道掌櫃的咋想的,為啥在這紮營。”
“就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土匪再來了可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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