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但不會多,估摸是探路的。”
楊大沉吟片刻,“叫醒於文謙,還有,請陳老先生和李師傅、趙師傅過來。”
不多時,幾人聚在帳篷裡。
油燈昏黃,映著各人凝重的臉。
“山匪不會罷休。”楊大開門見山,“上次他們得了甜頭,如今看咱們在這兒紮根,必定眼紅。”
趙鐵柱冷哼,“咱們護衛隊加上能打的夥計,不過三十人。山匪若傾巢而出,少說也有七八十亡命之徒。”
陳望臉色發白,“這可如何是好?鄉親們才剛有了點盼頭……”
於文謙忽然道,“我記得先生說過‘民力可用’。咱們這兒,青壯男子有一百二十餘人。”
李木匠抬頭,“於先生的意思是,讓鄉親們也……”
“大家總不能看著吧?”楊大接話,“我們不指望他們正面廝殺,再說山匪之所以囂張,是看準了流民散沙一盤。若咱們擰成一股繩,他們就得掂量掂量。”
趙石匠一拍大腿,“是這個理!王虎那小子,原是個獵戶,箭法準得很。還有幾個後生,力氣也大。”
“大家別被土匪的名頭嚇壞了,他們也就是敢拼命罷了,咱們也不差的!”於文謙給大家打氣。
當夜,一個計劃悄然成形。
第二天,楊大召集所有青壯男子,在山坡空地上講話。
“諸位鄉親,山匪沒走,他們在暗處盯著咱們。”楊大聲音洪亮,“咱們修的路、搭的棚、存的糧,都是他們眼裡的肥肉。怎麼辦?等著他們來搶,還是咱們自己守住?”
人群沉默片刻,昨日提到的王虎第一個站出來,“楊掌櫃,您說怎麼幹,咱們跟您!”
“對!跟您!”
“好不容易有了口吃的,不能讓人搶了!”
楊大抬手示意安靜,“好!從今日起,每日工畢,抽一個時辰訓練。趙護衛長教大家簡單的陣型、防禦。王虎,你帶會射箭的,組個弓箭隊。其他人,削竹為矛,制木為盾。”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訓練期間,口糧照發,表現好的,另有獎勵。但醜話說在前頭,令行禁止,違者嚴懲。”
於是,此處又添了新氣象。
白日里,修路、搭棚、縫補、做飯,各司其職。
傍晚,男子們列隊訓練,嘿哈之聲迴盪山谷。
婦女們也沒閒著,周氏帶頭,將舊布多層縫實,浸水晾乾,做成簡易的甲冑,雖擋不住刀劍,卻能防流矢。
孩子們成了小哨兵,在山坡高處瞭望,一見到人就吹響竹哨。
“大家幹勁很足啊!”楊大狀若無意的說道。
於文謙撇眼抽了楊大一眼,也不搭話。
“我開始就覺得這事能成!”楊大聲音大了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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