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將趙明成這等庸才捧上雲端,亦能輕易將其摔入泥沼,而自身超然物外,片葉不沾。
臣不得不直言:此等人物,若不能為我所用,必成心腹大患!其才其智,遠在趙明成之上,若放任自流,他日必是王爺大業之阻。
故臣懇請王爺明鑑:喻萬春,只能為友,若為敵……必須先殺了!
否則後患無窮!
汴京局勢,臣自當密切關注,隨時稟報。
伏惟王爺珍攝,謹奉書以聞。
趙乾 再拜
趙乾寫完,重新審視一遍,沉默良久,待墨幹後輕輕摺疊,喚來近衛交待清楚。
待近衛走後,趙乾再次回憶整個過程,滋生的佩服之心甚至讓他有些嫉妒了。
這喻秋延,有詩才,有政才,還有鬼才!
最關鍵的是,長得,嗯還挺好看!
趙乾輕皺眉頭,世間怎會有如此奇男子?
趙乾嫉妒之心驟起,所以才有了‘若為敵……必須先殺了!’的殺心。
說起趙明成,其實這也怪趙明成自己。
就因為喻萬春給他說的,要證明自己,而他也是為了證明自己,將其母族被排除了在外,不然若有人在一旁參與,斷不會是這個結果。
趙明成主導的“方田均稅”與“市易法”改革,如同夏日的雷暴,聲勢浩大,吸引了朝野上下所有的目光。
彈劾的奏章、爭吵的朝會、惶惶的人心……整個大夏的權力中心,都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政治風暴所席捲、裹挾,無人能置身事外。
然而,就在這片震耳欲聾的雷鳴電閃之下,幾股看似微弱,卻後勁綿長的潛流,正悄無聲息地滲透著這片帝國的根基。
初夏的陽光灑在奔流不息的淮水之上,波光粼粼。
位於淮安府的清江督造船廠,今日氣氛與往常截然不同。
沒有敲鑼打鼓的慶典,沒有高官雲集的觀禮,只有船廠大匠、核心工匠以及少數幾位身著便服、神色卻異常精幹的人物,肅立在最大的船塢旁。
船塢中,一艘新式漕船靜靜浮在水面。它與傳統平底、方頭、臃腫的漕船截然不同。
船身明顯更加修長,線條流暢,呈現出一種利於破水的弧度。船頭如刀劈斧削,尖銳上翹,而非傳統的平緩式樣。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船底,並非完全平底,而是在中部呈現出細微的弧形,兩側更有類似“梗水木”的加固結構,使得船體縱向強度大增。
“開始注水,牽引出塢!”
隨著大匠一聲令下,閘門開啟,江水湧入。
纜繩緩緩鬆開,這艘被命名為“漕安級”首艦的“破浪一號”,在數艘小艇的牽引下,平穩地滑出船塢,正式進入寬闊的江面。
接下來是效能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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