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給我寫寫我的名字咋寫？”
“對，寫寫‘十貫盟’咋寫？”
李小北來者不拒，用樹枝在地上工工整整地寫下“鐵牛”兩個字，又寫下“十貫盟”。
雖然他寫得還有些稚嫩，但筆畫清晰，結構端正。
“這就是我的名兒啊？”鐵牛看著地上的字，咧開大嘴笑了，“嘿嘿，咱老牛也有名字寫在土裡的一天！”
楊大也走了過來，看著地上工整的字跡，又看看一臉認真的李小北，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他拍了拍李小北的肩膀，“好小子，有點樣子。不過光會寫不行，還得明白意思，會用。”
“我知道，楊大哥。”李小北用力點頭，“夜校的先生也是這麼說的。”
休息時間結束，眾人又繼續投入到繁重的勞作中。
李小北依舊忙前忙後，他雖然力氣不如成年人大，但腦子活，眼力見兒好，總能找到自己能幹的活，或者提前把工具歸置好，給大夥兒行個方便。
快到傍晚，一天的工活接近尾聲。
夕陽給汴河水面鋪上了一層金色的鱗波，勞累了一天的工友們開始收拾工具，準備下工。
這時，楊大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子，走到了貨棧門口臨時搭起的一個木臺子前。
他清了清嗓子，高聲喊道，“大夥兒辛苦了！都過來，發工錢了！”
眾人一聽，頓時疲憊一掃而空，臉上露出了笑容，紛紛圍攏過來。
楊大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又拿出一個小小的算盤。
他看了看本子，又看了看圍攏過來的眾人，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正幫著收拾繩索的李小北身上。
“小北，別忙了，過來！”楊大喊道。
李小北聞聲跑了過來，“楊大哥，啥事？”
“老規矩，”楊大把本子和算盤往他面前一推，“你念名，報數，核算。我發錢。”
“哎！”李小北脆生生地應道，臉上閃過一絲興奮，但很快就被一種認真的神色取代。
他爬上木臺子，站到楊大身邊，雖然個子還矮，但背脊挺得筆直。
他先是用手帕仔細地擦了擦手，然後才翻開那本有些破舊的賬本。
臺下，幾十雙眼睛都注視著他。
李小北深吸一口氣，清亮的聲音響了起來：
“趙鐵牛！做工八天，每天三十五文，合計二百八十文！”
鐵牛在下面大聲應道，“在哩！沒錯！”
楊大根據李小北報的數，從錢袋裡數出相應的銅錢，遞給了鐵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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