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楊三作勢要打。
趙鐵鷹只淡淡掃了他們一眼，在本子上記了一筆，目光轉向下一個專案：“八百米的，準備！”
八百米的較量就殘酷得多。
起跑時的領先者往往難以保持。
楊三依舊衝在前頭，但到了後半程，他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呼吸也變得沉重紊亂。
楊大和楊二則顯示出更強的耐力，他們步伐沉穩，呼吸均勻，在最後兩百米實現了超越。
楊大以微弱的優勢率先撞線，楊二緊隨其後。
楊三衝過終點時，已經有些踉蹌，被楊四扶住才沒倒下，臉上那點得意早就被疲憊和懊惱取代。
“五公里！”趙鐵鷹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這才是真正的考驗。
一圈又一圈，單調而漫長。
最初的衝勁很快被消磨殆盡，只剩下沉重的腳步和粗重的喘息。
有人開始掉隊，有人咬牙堅持。
楊大的優勢再次顯現，他像一頭不知疲倦的耕牛，步伐不快，卻異常穩定，每一步都踏得結實。
這也是年齡的優勢。
楊二緊隨其後，但到了最後幾圈，他的臉色也開始發白，腳步虛浮。
靜文也堅持跑完了全程，雖然落在後面，小臉煞白，汗水浸透了鬢髮，但眼神里卻透著倔強。
最終，楊大第一個完成了這場意志的馬拉松，他衝過終點後沒有停下，而是又緩緩跑了幾步才停下，胸膛劇烈起伏，汗水如雨般滴落，但腰桿依舊挺得筆直。
趙鐵鷹看他的眼神里，終於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許。
至於一起參加五公里的其他人，也因為素質差點，早早退出了比賽。
投擲區的氣氛同樣熱烈。“準頭賽”那邊，石塊裹挾著風聲飛向遠處的破筐，砸在地上、擦著筐邊飛過、偶爾“咚”一聲落入筐中，都能引來一陣或惋惜或歡呼的喧譁。
準頭這東西，除了力氣，更講技巧和手感，一個叫鐵蛋的壯實小子成了黑馬，十次竟有三次穩穩入筐，拔得頭籌。
“遠度賽”則純粹是力量的宣洩。
綁著石塊的木棍被少年們用盡全身力氣掄圓了甩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拋物線。
楊四憋足了勁，臉漲得通紅，一聲大吼將木棍擲出，石塊落地時激起的塵土最遠，贏得了滿堂彩。
整個下午，冰廠後院塵土飛揚，呼喝聲、喘息聲、加油聲、懊惱聲此起彼伏。
汗水浸透了少年們單薄的衣衫，泥土沾染了他們的褲腿和手臂，但每個人眼中都充滿了興奮，那是競爭的激情，是證明自己的渴望，更是對一百文的嚮往。
比賽結束，趙鐵鷹看著自己記錄的本子，又抬眼看了看或坐或站、累得東倒西歪卻眼神明亮的少年們，點了點頭，對喻萬春道，“底子比我想的強點。有幾個苗子，是可造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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