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師傅,”喻萬春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寂,目光掃過累得東倒西歪卻眼神發亮的少年們。
“按名次,把錢發了。”
一百文、八十文、五十文。
銅錢叮噹作響落入一雙雙粗糙卻興奮的手中,瞬間驅散了疲憊,點燃了更深的渴望。
等到人群散去,獲獎的人來到了靜文打掃出來的客廳裡。
“錢,拿了。”喻萬春看著興奮地少年們聲音不高,卻讓所有喧囂瞬間平息,“接下來幾天,所有人,繼續鍛鍊。”
這話是說給楊大聽的。
“得到錢的加練!”
他頓了頓,“練什麼?練聽令,練膽氣,練在夜裡也能把東西扔到該去的地方!”
少年們懵懂,卻也感受到了喻萬春話語中沉甸甸的分量,那絕非僅僅是另一場爭奪銅錢的遊戲。
楊大幾人則心領神會,黝黑的臉上肌肉微微抽動。
接下來的日子,冰廠後院徹底變成了一個秘密的練兵場。
白天,基礎的跑步和投擲訓練在趙鐵鷹嚴厲的呵斥和精準的指導下重複進行。
楊大帶領的長跑組,步伐越來越穩,呼吸越來越悠長;楊三、楊五的短跑組,起跑愈發迅捷;而投擲區,楊四和鐵蛋成了核心。
楊四對著遠處不斷後移的標記,一次次掄圓了胳膊,榆木製成的沉重木樁被他投得越來越遠,每一次落地都砸出沉悶的巨響,塵土飛揚。
鐵蛋則對著夜色中越來越模糊的筐影練習,從最初的十中二三,逐漸提升到十中四五,那綁著重物的木棍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眼睛。
入夜後,真正的加練才開始。
喻萬春親自到場。
他不再揹著手旁觀。
月光下,少年們被要求蒙上眼,僅憑記憶和喻萬春的口令在劃定的區域內奔跑、轉向、急停。
投擲組則被帶到更偏僻的角落,喻萬春帶來了他“升級”後的秘密武器,榆木“轟天雷”。
這不再是簡陋的竹筒。
手臂粗的榆木段被掏空中心,兩端用浸透桐油、混了鐵屑的厚泥封死,只留引線孔。
內裡填充的也不再是簡單的火藥,而是喻萬春反覆試驗調配出的更猛烈、燃燒更充分的混合藥粉,摻入了磨碎的硫磺和硝石晶體。
木殼外甚至用粗麻繩捆紮加固,增加爆炸時的破片威力。
其重量遠超之前的竹筒,幾乎接近楊四平時練習投擲的木樁。
“看準了!”喻萬春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點燃一個榆木轟天雷的引線,奮力擲向數十步外一堆作為目標的枯草垛。
”!隆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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