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賬本中藏得詩不對勁》第66章 周大人,告辭了(1)

作者:伏案耕耘君·10個月前

永嘉公主越想越覺得,那些拿著“贅婿”身份攻擊喻萬春的人,其心可誅!

他們駁不倒喻萬春的詩詞,駁不倒他對漕運的深刻見解,便只能從最不堪、最私密的角度進行人身攻擊,企圖從根本上摧毀他的聲譽和可信度!

“這根本不是在對事,而是在對人!是徹頭徹尾的汙衊和打壓!”她清澈的眼眸中燃起兩簇憤怒的火焰。

她見不得那樣一個光風霽月、才華橫溢的人,被如此卑劣的手段中傷詆譭。

“他們不是看重身份嗎?不是看不起贅婿嗎?”永嘉公主貝齒輕咬下唇,一個念頭逐漸清晰起來,“若是……若是本宮……”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眼神卻變得越來越堅定。

或許,在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意識到的內心深處,對喻萬春才華的欣賞,對他處境的理解,以及那份因自身命運而產生的微妙共鳴,正悄然轉化為一種更強烈的情感,她想要保護他,想要讓那些詆譭他的人看看,被她永嘉公主看重的,維護的人,豈容他人肆意踐踏!

窗外秋風掠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也在應和著這位金枝玉葉心中那份不為世俗所拘的義憤與決心。

喻萬春是贅婿的訊息,如同淮州秋日裡一場不期而至的寒潮,迅速席捲了全城。

其傳播速度之快,範圍之廣,遠超常人想象。

茶樓酒肆、書院學館、乃至街頭巷尾,此事都成了最熱門的談資。

先前將喻萬春奉若神明的狂熱崇拜,在這突如其來的“身份揭秘”面前,迅速分化。

一部分人,尤其是深受傳統禮教影響計程車子和一部分民眾,頓時覺得偶像崩塌,生出一種被欺騙的憤怒和鄙夷,先前有多崇拜,此刻就有多厭惡,彷彿欣賞喻萬春的詩詞都成了一種恥辱。

“哼!我早就說此人來得蹊蹺!果然是個身份卑賤之徒!”

“枉我那般喜愛他的詩,真是汙了我的眼!”

“一個贅婿,也配談論經國大業?簡直是笑話!”

此類言論甚囂塵上。

當然,也並非所有人皆如此。

仍有部分人堅持認為,才華與人品、出身並無絕對關聯,依舊敬佩喻萬春的詩才和膽識,但在這輿論洶洶之下,他們的聲音顯得微弱而無力,往往一開口便會遭到圍攻和嘲笑。

這個世界,依舊是守舊者的天下。

整個淮州的輿論場,因“贅婿”二字,而對喻萬春呈現出一邊倒的詆譭和排斥之勢。

先前那場關於漕運利弊的討論,也迅速變了味,不再有人關心其觀點是否合理,而是集中火力攻擊其“卑賤出身”不配妄議國事。

在這股輿論風潮的推動下,喻萬春繼續留在淮州已變得毫無意義,甚至可能招致更多不必要的麻煩和危險。

離開,成了必然的選擇。

動身那日,天色有些陰霾,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淮州碼頭,漕船林立,帆檣如雲,依舊是那般繁忙景象。

出乎喻萬春意料的是,碼頭邊竟也聚集了一些前來送行的人。

為首的,赫然是淮州刺史周文淵,他身邊跟著幾位州衙的屬官,臉色都頗為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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