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宣讀完畢,整個淮州府衙大堂內外,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只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周文淵更是渾身冰涼,如墜冰窟,伏在地上的雙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皇帝陛下,竟然會為了一個區區喻萬春,下達這樣一道如此明確、如此強硬、如此不留情面的聖旨!
這道聖旨,簡直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周文淵的臉上,也抽在了所有淮州人臉上!
皇帝不僅知道喻萬春是贅婿,而且完全不在乎!
甚至明確表態:朕就要用他!
誰敢再拿這個說事,就是跟朕過不去!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欣賞了,這幾乎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庇護和背書!
周文淵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彷彿已經感受到了同僚和下屬們那驚疑、恐懼的目光。
他之前所有的算計、所有的推波助瀾,在這道皇權至高無上的旨意麵前,都變成了可笑的蠢行!
“周大人,接旨吧。”那司禮監太監冰冷的聲音將他從巨大的驚恐和羞辱中喚醒。
周文淵猛地一顫,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以頭觸地,聲音發顫地高呼,“臣……臣淮州刺史周文淵,叩謝陛下天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接過那沉甸甸的、彷彿燙手山芋般的聖旨,只覺得有千鈞之重,壓得他幾乎直不起腰。
天使並未多做停留,宣完旨便率隊離去,留下淮州府衙一眾人等,如同剛剛經歷了一場狂風暴雨的洗禮,個個面無人色,心神劇震。
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比“贅婿”流言更快十倍、百倍的速度,瞬間傳遍了整個淮州城!
那些昨日還在大肆抨擊喻萬春、焚燒《文清小集》計程車子們,頓時傻了眼,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皇帝親自下場為喻萬春正名,他們之前的言行,豈不是成了“藐視朕躬”、“阻礙賢路”?
那些曾經對喻萬春表示過同情和支援卻不敢發聲的人,此刻則是揚眉吐氣,感慨萬千。
“陛下聖明啊!果然是聖天子在位,慧眼識珠!”
“我就說喻大家不是凡人!你們還不信!”
“快!快把我那本《文清小集》找出來!不,再去買一本新的,不,十本!”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輿論風向瞬間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驚天逆轉。
“贅婿”二字再也無人敢輕易提起,即便提起,也會立刻被人打斷,“噓!慎言!陛下都說了,唯才是舉!再說就是藐視君上!”
喻萬春的詩集再次洛陽紙貴,價格飆升,一冊難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