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職位的人選,陛下有意從“懂實務、非清流”的年輕官員中選拔,似乎有意打破以往由文官把持的慣例。”喻萬春伸了伸懶腰,“你想,這不是給了一些有背景、又想借此機會插手實務的勳貴子弟們一個絕佳的訊號嗎?”
“大皇子本就對漕運改革帶來的利益重新分配垂涎不已,苦於一直被排斥在核心圈外,此刻應該頗為心動。”趙乾一點就通,瞬間明白了喻萬春所說的機會。
“漕械監造使……”趙乾摩挲著下巴,“若我能拿下此位,不僅能在漕運中釘入一顆釘子,更能接觸到最新的海船技術,於王爺,大有裨益!”
“我建議你別碰,只需要裝作想要的姿態便可。”喻萬春轉了轉肩膀說道。
“為何?”趙乾說完便閉了嘴,他已經想明白了,夏景帝絕對會把此職位留給他自己!
“受教!”趙乾拱手道。
“我們要做的,就是告訴他,慫恿他,去看見,去追求,然後……”喻萬春眼睛一眯,“去毀滅!”
果然,趙明成得到訊息後立刻召來幕僚商議,如何將這個職位攬入懷中。
大皇子果然對於漕械監造使有了想法,不過他態度是謹慎地,因為他沒有合適的人選。
就在大皇子苦於沒有合適人選時。
喻萬春的傷勢似乎好轉了些許,能夠勉強見客了。
趙明成聞訊,立刻再次登門。
這一次,許是喻萬春身體允許,又或是漢陽王親衛得了吩咐,趙明成終於得以進入內室,見到了倚在榻上、面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尚可的喻萬春。
進了內室,趙明成便迫不及待地上前要摸一摸喻萬春好些了沒。
趙明成一伸手,喻萬春就開始劇烈的咳嗽。
無奈,僕從們便進了屋,開始給喻萬春喂水。
趙明成便在一旁與喻萬春閒聊起來。
而喻萬春也將話題引向了漕運,並故作不經意地提起了“漕械監造使”一事。
趙明成嘆息道,“此職責任重大,需得既懂工匠之事,又忠心可靠之人擔任。如今朝中,這般人才難尋啊!”
喻萬春聞言,虛弱地再次咳嗽兩聲,露出一副深以為然的表情,“殿下……所言極是。海運乃新政關鍵,船隻質量關乎國運,若所託非人……後果不堪設想。”
他話鋒微轉,壓低聲音,“不瞞殿下,在下……對此亦有所慮。只是如今傷重,難以在陛下面前進言……”
趙明成心中一動,連忙道,“先生有何高見?但說無妨!若有合適人選,本王或可代為舉薦!”
喻萬春沉吟片刻,彷彿下定了決心般,低聲道,“在下曾聞聽殿下麾下有一能吏,名喚……劉司正?”
他刻意頓了頓,觀察著趙明成的反應。
趙明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劉司正是他拉攏的人,之前因喻萬春遇刺案牽連被撤了。
前兩日來找過他,而他正愁如何安置。
喻萬春繼續道,“劉將軍曾任職城防,於器械營造、工程驗收想必有所涉獵。且其為人……嗯,想必殿下深知。若由他出任此職,或可……確保船械無虞,不負聖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