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說得含糊,不過意思明顯,推薦劉司正。
夏景帝將劉司正撤下的原因就是因為跟趙明成走得太近了。
喻萬春見趙明成的樣子,顯然是沒看透。
趙明成聽到喻萬春的舉薦後,心中大喜!
他能感受到喻萬春是在向他示好,並提供了一個絕佳的人選!
這簡直是瞌睡遇到了枕頭!
他強壓住興奮,拍著胸脯保證,“先生慧眼!劉司正確是幹才!此事包在本王身上!定要為他謀得此職!”
趙明成乘興而來,開心而歸。
在明面上,劉司正是沒有過錯的,所以在趙明成的積極運作和他所屬一系的暗中推動下,劉司正出任“漕械監造使”的任命,竟然出乎意料地順利通過了。
趙明成志得意滿,覺得終於在新成立的漕運核心部門打下了自己的楔子,對喻萬春的識時務也十分滿意。
他不知道的是,夏景帝在看著他呢。
夏景帝想看看,自己這位大皇子究竟想幹什麼?
他還想看看,他的大夏,他的汴京,究竟有多少人投靠了大皇子。
就在劉司正走馬上任,開始接觸第一批海運漕船監造事宜,並暗中與幾位指定的皇商接洽,準備大撈一筆之時,一場精心策劃的“意外”發生了。
此時,距離漕運改革詔令頒佈已過去一月有餘。
在這短短一個月裡,藉助喻萬春遇刺事件帶來的恐怖威懾和夏景帝的強力推動,改革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鋪開。
戶部與工部聯手,雷厲風行!
漕糧折色的具體比例和定價章程火速敲定,昭告各州縣。
新的、獨立於地方體系的漕運稽查司框架迅速搭建,骨幹人員陸續到位。
鼓勵商船附載的細則和補貼方案也已擬定,引得不少嗅覺敏銳的大商人蠢蠢欲動。
就連最受爭議的海運之策,也已在沿海選定了幾處試行港口,工部的匠作監更是拿出了新式海船的初步設計圖,只待審定後便可招標督造。
整個漕運體系,彷彿一架被強行撬動、抹去鏽跡後開始緩緩加速的龐大機器,展現出一股不同於以往的“效率”。
而“漕械監造使”這個新設的職位,正是在這股“如火如荼”的勢頭下,被賦予了監造、驗收首批試行海船的關鍵任務,顯得尤為重要,也引來了無數貪婪或審慎的目光。
然而,就在這看似一切順利、改革初現成效的當口,那名負責船隻龍骨驗收的老工匠,突然“良心發現”,抱著一摞隱秘的賬冊和劣質木材樣本,踉蹌著闖入了新成立不久、由錢益謙和幾位皇帝心腹直接掌控的漕運稽查司核心衙署。
他涕淚交加,高聲舉報新任漕械監造使劉司正,在驗收關乎海運成敗的首批海船龍骨時,收受皇商鉅額賄賂,對使用易腐、強度不足的次等木材以次充好的行為不僅默許,更在驗收文書上做了手腳,這無異於在未來的海船上埋下了粉身碎骨的禍根!
老工匠及其掌握的內部工匠證言、賄賂銀票往來記錄、真假木材樣本對比、被篡改的驗收底稿俱在!
案情重大,關乎國運,稽查司官員不敢怠慢,舉報信和如山鐵證被火速密封,直接呈送到了夏景帝的案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