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下意識地感受了一下體內氣息的執行,昇陽功的進展確實緩慢了許多。
並非功法本身的問題,而是……
他無奈地笑了笑,老婆不在身邊,這昇陽之功確實難以寸進啊。
一旁的李小北到底是少年心性,最初的疲憊過後,又被這困在旅店的無聊感佔據。
他趴在另一扇窗戶邊,看著樓下偶爾冒雨跑過的行人,還有被雨水打得抬不起頭的街邊柳樹,嘟囔道,“這雨要下到什麼時候啊?真沒勁!”
他轉過頭,看向正在細心整理行李的楊靜文,眼睛一亮,湊過去道,“靜文姐,你看這雨,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不過我看縣城的街市好像還挺熱鬧的,就算下雨也有人。等雨小點了,咱們出去逛逛好不好?石頭說清源縣的麥芽糖可好吃了!”
楊靜文抬起頭,看著李小北一臉期待的樣子笑了笑。
她其實也有些悶,看了看窗外依舊滂沱的雨勢,輕聲道,“現在出去可不行,非得淋成落湯雞不可。若是傍晚時分雨能小些,出去走走倒也無妨,順便看看能不能買些吃的用的。”
“好啊好啊!”李小北立刻高興起來,“那就說定了!靜文姐你可別忘了!”
有了這個期待,他似乎覺得這沉悶的雨天也不那麼難熬了。
而與李南風的擔憂、喻萬春的思念、李小北的期待不同,楊大和楊五則是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來應對疲憊和這無所事事的雨天,那就是睡覺。
在安排好值守兄弟輪班後,楊大對喻萬春簡單彙報了一句,“先生,一路鞍馬勞頓,我和小五先去歇息片刻,有事您隨時喚我們。”
得到喻萬春首肯後,兄弟二人便回了隔壁房間。
楊五幾乎是頭一沾枕頭就發出了均勻的鼾聲。
他性子直率,累了就睡,餓了就吃,倒是灑脫。
楊大雖然也躺下了,但並沒有立刻入睡。
他聽著窗外的雨聲和弟弟的鼾聲,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白天在路上關於“希望”的對話,以及那對母子、還有他們兄妹幾人曾經的影子。
先生肩上的擔子很重,前路也絕不平坦,他作為最早跟隨先生的人,必須時刻保持清醒和力量。
想到這裡,他強迫自己收斂心神,慢慢進入了淺眠,保持著一絲的警覺。
一時間,客房內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嘩啦啦的雨聲,以及李小北偶爾壓低聲音和楊靜文討論街上可能有什麼好玩物件的絮語。
茶水的熱氣裊裊上升,在潮溼的空氣中勾勒出溫暖軌跡。
喻萬春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輕輕呷了一口已經微涼的茶水。
他看了看擔憂母親的李南風,又看了看期待雨停出去玩耍的李小北和楊靜文,再想到隔壁酣睡的楊大楊五,心中感慨。
這就是他的隊伍,在這風雨交加的午後,困於一方旅店之內,每個人的心思都如同窗外的雨絲,紛繁而具體。
他放下茶杯,對李南風溫聲道,“南風兄,不必過於憂心。接應令堂的兄弟都是仔細挑選的,路線也是反覆斟酌過的。這般天氣,雖行路艱難,但同樣,他們也會安排好住宿的。安心等待訊息便好。”
李南風聞言,身體微微一動,緊繃的心絃稍稍鬆弛了一些,低聲道,“多謝先生寬慰。”
喻萬春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有些擔憂,不是幾句話就能完全消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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