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萬春順勢宣佈保民隊招募細則:年齡十八至四十,身家清白,體格健壯,自願加入。待遇從優,有功則賞。
同時,他特意強調,保民隊接受商會理事會和雍州父老監督,嚴守紀律,絕不滋事。
“保民隊首任隊長,由李南風擔任。副隊長孫鐵山、朱貴。招募及訓練事宜,即日起於雲川號後院及城外舊校場進行。”
李南風、孫鐵山上前一步,向臺下抱拳。
兩人一個英挺,一個雄壯,倒也頗有氣勢。
安排已定,喻萬春最後道,“商會初立,百事待興。李某才疏德薄,唯仗雍州同仁鼎力相助,父老鄉親信任支援。我等不求聞達於諸侯,只願在這亂世之中,為我雍州商民,掙一份安穩,謀一條活路!望諸位同心協力,共克時艱!”
話音落下,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許多商戶當場就湧向設在旁邊的臨時登記處,諮詢保民隊招募詳情,或商討加入行業分會之事,場面熱烈而有序。
孫書辦和周司稅趁亂提前離場。
回府路上,兩人同乘一車,相顧無言。
半晌,孫書辦才幽幽道,“周大人,你看這李世民……所欲何為啊?”
周司稅抹了把冷汗,“所圖甚大。商會攬財,保民隊握兵……孫大人,這雍州,怕是要變天了。咱們得趕緊給上頭遞信才是。”
“遞信?”孫書辦苦笑,“遞什麼?說一個商人要造反?”
“證據呢?他現在做的,哪一件不是‘光明正大’,‘有利地方’?”
“漢陽王和夏景帝正打得不可開交,雍州這等後方,但求無事,能收上稅糧便是大功。”
“我們此時說有個商人可能尾大不掉……上頭只怕嫌我們多事,無能!”
“那……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坐大?”
“見機行事吧。”孫書辦閉上眼睛,“他若真能保雍州太平,商貿繁榮,稅糧充足,對你我而言,未必是壞事。至少,不用像劉千總那樣……橫死。至於將來……走一步看一步。眼下,別得罪他,或許,還能借他的力。”
周司稅默然,知道孫書辦說的是實情。
亂世為官,首要是自保。
這李世民,目前看來,比劉千總那等莽夫,似乎更講規矩,也更可怕。
城隍廟前的喧囂,標誌著“雍州商會”與“商團保民隊”正式登上雍州舞臺。
喻萬春的第一步,走得穩健而漂亮。
他成功地用“利益”和“安全”將雍州商民初步捆綁在一起,並在官府容忍的灰色地帶,種下了第一顆武力的種子。
商會成立後,運轉迅速。
在楊大和於文謙的操持下,理事會很快選舉產生。
喻萬春代表的雲川號自然佔得三席,另外七席,分別被王家米鋪的王老闆、永昌綢緞莊的趙掌櫃、濟世堂的薛大夫等有實力、有聲望的大商戶獲得。
王老闆雖然對喻萬春心存忌憚,但商會帶來的採購優勢實在誘人,他審時度勢,選擇了合作而非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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