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萬確!宮中多處火起,禁軍調動異常,我們安插在玄武門附近的人聽到內侍驚呼‘護駕’、‘傳御醫’,還有……‘召二皇子’!”朱貴急促道。
“一直潛伏……”喻萬春眼神銳利,“漢陽王的死士,比我們想的更可怕。他強攻不下,便行此釜底抽薪之計。”他迅速起身,“李南風!”
“在!”李南風雖疲憊帶傷,但聞聲立刻挺直。
“你即刻帶最精幹的十個人,設法潛入皇宮外圍,探查確切情況,重點是陛下安危、宮中誰在主事、以及……”喻萬春頓了頓,“留意大皇子那邊的動靜。”
“是!”李南風領命而去。
喻萬春又轉向朱貴,“發動我們在宮外所有眼線,嚴密監控任何從皇宮出來的車馬、人員。”
命令剛下,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一名趙明禮的親信侍衛渾身溼透、神色倉皇地衝了進來,見到喻萬春,撲通跪倒,手中高舉著一封緘口蓋有特殊火漆的信,“喻先生!殿下急令!務必親交先生!”
喻萬春接過信,拆開快速瀏覽。
信是趙明禮親筆,字跡潦草,力透紙背,顯然寫於極度緊迫之中。
喻萬春看完,眼神幽幽,這位曾派人暗箭傷他的人,竟然死了。
喻萬春閉目片刻,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清明。
他將信遞給屋核心心幾人傳閱,沉聲道,“陛下遇刺,二殿下得傳位口諭與手書,然位未穩,內有蕭後發難,外有漢陽王虎視,九門禁軍態度曖昧。頃刻之間,汴京存亡繫於二殿下能否順利即位並穩住大局。”
眾人面露駭然,此刻內外皆亂,皆知此事關係之重,遠超一場城牆攻防戰。
“先生,我們該如何做?”楊大聲音乾澀。
喻萬春走到汴京城防圖前,手指重重落在皇城位置,“此刻,首要之事,非在城牆,而在宮闈。必須確保二殿下能名正言順、迅速控制皇宮及中樞。”
“不過……”喻萬春長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怎麼了先生?”李小北急切問道。
“內憂外患,具是我們力所不能及的。”喻萬春想到此刻正是推倒重來的機會。
不過他深吸一口氣,不能再死太多的人了。
他目光掃過屋內眾人,“諸位,我們該結束這場戰爭了。”
喻萬春的話語如同驚雷,在瀰漫著焦慮的室內炸響。
結束戰爭?
眾人面面相覷,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面對漢陽王數十萬大軍、皇宮驚變、新君飄搖,十貫盟縱然再驍勇,也不過是江湖之力,如何能“結束”這場傾國之禍?
“先生,您是說……?”楊大喉結滾動,聲音乾澀。
喻萬春沒有直接回答,他走到牆邊,揭開一幅覆蓋著的汴京詳圖,手指落在了幾個被特別標記、遠離城牆的區域,那是幾處看似普通的貨棧、荒廢的祠廟,皆是雲川號早已佈置、絕對掌控的隱秘據點。
“隱雲谷三年,我們鍛造的不僅僅是刀劍。”喻萬春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金屬般的決絕,“谷中所有匠戶的心血,加上一些……超越此世的構想,最終凝成了九件‘鎮器’。它們被拆解,由最可靠的弟兄分批次,早已運抵汴京,藏於這些地點。”
李小北倒吸一口涼氣,“先生,您說的是……隱雲谷裡那些用精鐵反覆鍛打而來,沉重無比的鐵筒?還有那些絕不準任何人靠近的‘雷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