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禮站在御座旁,渾身僵硬。
蕭皇后這一連串的旨意,顯然是有備而來,因為這些旨意條理清晰,切中要害,既安撫了十貫盟,又收買了民心,更在朝臣面前樹立了賢德仁愛的形象。
而他呢?
的確是有些心急了!
對比蕭皇后,高下立判!
趙明禮終於明白,為什麼今日陳公、高樞密使那些老狐狸都稱病不出,他們不是不給他面子,而是在等。
等蕭皇后出手。
這些混跡官場數十年的老油條,早就看透了局勢。
在他們眼中,年輕的他衝動冒進,而沉穩的皇后才是真正能穩住局面的人。
“兒臣……”趙明禮艱難地吐出兩個字,“無異議。”
蕭皇后眼中終於露出一絲笑意,“既然如此,今日朝議到此為止。諸位大人各司其職,務必讓汴京早日恢復元氣。”
“臣等遵旨!”
官員們躬身退下。
孫文遠走在最後,離開前深深看了紗簾一眼,又看了看呆立原地的趙明禮,搖了搖頭,笑著著走出大殿。
偌大的應天殿,很快只剩下趙明禮和紗簾後的蕭皇后,以及幾個侍立的太監宮女。
沉默在蔓延。
秋風從殿門灌入,吹得紗簾輕輕擺動,蕭皇后的面容在簾後若隱若現。
良久,趙明禮終於開口,聲音嘶啞,“母后……這是您早就計劃好了的,是嗎?”
蕭皇后沒有否認,“從你父皇被刺那日起,本宮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為什麼?”趙明禮猛地抬頭,眼中佈滿血絲,“我是先帝親選的兒子,是大夏未來的共主!您非要垂簾聽政,讓我成為天下人的笑柄,是想與我撕破臉不成?!”
他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帶著憤怒和不甘。
蕭皇后靜靜看著他,等他說完,才緩緩道,“因為你還不夠格。”
這句話說出後,趙明禮渾身一震。
“你以為皇帝是什麼?”蕭皇后的聲音冷了下來,“是那張龍椅?是那身龍袍?還是‘萬歲萬歲萬萬歲’的呼聲?”
她站起身,走到紗簾前,雖然隔著簾子,但氣勢撲面而來,“先帝忽殂,你沒有自己的勢力,就跟你娘一樣,不過是別人懷中的貓狗而已。”
蕭皇后說起趙明禮的母親,趙明禮怒視向蕭皇后,眼中充滿怨恨。
“先帝崩殂,至今未昭告天下,怕的就是天下群起而攻之。”
“若再出個西王東王,這天下還能是大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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