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怎麼相信你?”殺手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你沒有選擇。”肖灡淡淡地說,“但我可以給你一個見面禮。”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條,扔了過去。
“這是王秘書今晚要見張青的地點和時間。你不是張青的心腹嗎?去告訴他,就說你‘不小心’把這份證據落在了我這裡。我倒要看看,當他發現自己最信任的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時,會是什麼表情。”
殺手接住紙條,看了一眼,臉色變得比剛才更加難看。
“你……你要挑撥他們?”
“不,我只是讓他們狗咬狗。”肖灡轉過身,背對著殺手,聲音冷得像冰,“記住,你的命,現在是我給的。你要是敢耍花樣,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說完,他大步走出了廠房,再也沒有回頭。
……
當晚,京都西郊,一處隱秘的私人茶室。
張青坐在木質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龍井,神情溫潤平和。
“先生,出事了。”殺手跪在地上,聲音顫抖著,將肖灡的話和那份檔案的“內容”添油加醋地複述了一遍。
張青的手指微微一頓,茶水濺出了一滴,落在手背上,燙出一個紅點。
他沒有動,也沒有發怒,只是靜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殺手,眼神里的溫潤一點點褪去,露出了底下深不見底的寒潭。
“肖灡……”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意,“好,很好。”
“他以為,用一張廢紙就能離間我和王秘書?”張青將茶杯輕輕放下,瓷器碰撞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他太小看我了。”
“先生,我們該怎麼辦?”殺手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怎麼辦?”張青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既然他想看狗咬狗,那我就讓他看個夠。”
“去,把王秘書叫來。就說,我有份‘大禮’要送給他。”
“是!”
……
半小時後,王秘書推門而入。
他看到張青的那一刻,臉上立刻堆起了諂媚的笑容:“先生,您找我?”
張青沒有回頭,只是將那份肖灡寫的紙扔在了桌上。
“看看。”
王秘書拿起了那張紙,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