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繼柏峰轉過身,看著肖灡,眼神中透著長輩的期許和戰友的信任:“肖灡,這第一槍,我已經替你打響了。接下來,就看你怎麼收網了。”
“是!”肖灡猛地立正,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我這就去野戰醫院,把朱勇轉移,同時派人盯住錢桂蘭。張青既然想躲在幕後看戲,那我就把他連人帶椅子,一起拖到陽光下!”
……
與此同時,城郊的廢棄倉庫裡。
張青正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硬幣。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潤平和的笑容,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先生,吳志遠被帶走了。”殺手從陰影中走出來,低聲彙報,“錢桂蘭也被控制了。”
“嗯。”張青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意料之中。肖灡這一手借刀殺人,用得確實漂亮。不過,王秘書並沒有用槍自殺,而是選擇了用手雷!”
“那我們現在……”
“現在,該我們上場了。”張青站起身,將那枚硬幣隨手拋起,又穩穩接住。他走到倉庫的角落裡,打開了那個老舊的木箱,拿出了那份真正的《西南軍區血吸蟲病防疫專案·絕密》檔案。
“肖灡以為他贏了,以為吳家倒了,張青就會浮出水面。”張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他不知道,真正的殺招,才剛剛開始。”
他轉頭看向殺手,若有所思想說什麼,卻停了下來,眼神中瞬間又閃爍著瘋狂而篤定的光芒:“去,把這份絕密檔案,‘不小心’洩露給肖灡。讓他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國之重器。然後,讓他親眼看著,我是如何以‘撥亂反正’的大功臣的身份,名正言順地接管這一切。”
“是!”
張青走到窗邊,看著遠處初升的朝陽,眼神深邃而冰冷。
“肖灡,你是一把鋒利的刀。但刀,終究是要被人握在手裡的。”
“這盤棋,你下得再好,也不過是為我做了嫁衣。”
風穿過破敗的窗欞,發出嗚咽的聲響,彷彿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更加驚心動魄的博弈,奏響了前奏。
肖灡離開繼柏峰就快速來到了醫院。
他剛踏進住院部大門,就看見林妙雨急匆匆地從走廊盡頭跑來,手裡還攥著一份剛出來的通報。
“吳志遠被紀委帶走了,錢桂蘭也被控制起來了。”林妙雨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景處長讓我通知你,李副司令今早的飛機去外地學習,京都這邊的事,還是落到了繼副司令全權負責。”
肖灡點了點頭,目光卻沒有在林妙雨身上停留。他的視線穿過走廊盡頭的窗戶,望向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
“林醫生,你不覺得太順利了嗎?”他輕聲問。
林妙雨一愣:“什麼意思?”
“吳志遠倒了,錢桂蘭也倒了,張青的棋子幾乎被拔光了。”肖灡的眉頭微微蹙起,“可張青呢?他連面都沒露,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佈局被拆得一乾二淨?”
林妙雨也愣住了。她順著肖灡的目光望向窗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從始至終,張青都沒有真正出過手。
他只是在幕後遞刀、放線、拋餌。而真正揮刀的人,是肖灡,是繼柏峰,是景處長,甚至……是王秘書自己。
“他在等。”肖灡的聲音沉了下來,“他在等我們把所有髒水都潑乾淨,等他以‘功臣’的姿態走出來。”
話音剛落,景處長的電話打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