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大驚失色,本能地想要後退,但肖灡的身影已經從陰影中如鬼魅般掠出。一隻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了他的咽喉,將他整個人狠狠地摜在長滿青苔的磚牆上。
“咔嚓”一聲輕響,那是骨頭錯位的聲音。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肖灡湊到他耳邊,聲音比這冬雨還要冰冷刺骨,“再敢把爪子伸向我的家人,下次套在你脖子上的,就不是麻繩,而是鋼絲。”
漢子痛得滿臉扭曲,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拼命地點頭。肖灡冷哼一聲,鬆開手,任由他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隨後轉身,消失在雨幕中。
……
城郊,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內。
張玉青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玉扳指。他的容貌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蒼白,彷彿沒有一絲血色,但眼角和嘴角卻沒有絲毫皺紋,透著一股妖異的年輕感。
“啪!”
一個渾身溼透的黑衣人跌跌撞撞地跪倒在青磚地上,聲音顫抖:“張……張爺,失手了。那小子……那小子太邪門了,他好像早就知道我們會去……”
張玉青沒有發火,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他只是靜靜地聽著,那雙狹長的眼眸中閃爍著如同毒蛇般的光芒。
“知道了。”張玉青的聲音輕柔得讓人毛骨悚然,“下去吧,把身上的雨水擦乾淨,別弄髒了我的地毯。”
黑衣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張玉青放下手中的玉扳指,端起桌上的一杯熱茶,輕輕抿了一口。茶水滾燙,他卻彷彿毫無知覺。
“肖灡……”他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你以為拔掉了我的幾顆釘子,就能高枕無憂了?你越是掙扎,這局棋就越有意思。”
他深知,肖灡不是那種會被輕易嚇退的人。這隻狐狸,比他想象的還要狡猾。不過,這也正好合了他的心意。如果獵物太容易就被捕獲,那這場狩獵豈不是太無趣了?
“去,把那份關於‘源頭之地’的線索,想辦法透給王秘書。”張玉青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說道,“是時候,讓這兩隻狗咬起來了。”
……
市人民醫院,地下鍋爐房。
這裡終年瀰漫著煤渣和蒸汽的味道,昏暗的燈光在潮溼的牆壁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巨大的鍋爐發出低沉的轟鳴聲,掩蓋了所有的竊竊私語。
肖灡如約而至。
這是王秘書昨晚給肖灡說的會面的地方!
他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看到王秘書正背對著他,站在一堆煤塊前,手裡拿著一把鐵鍬,慢條斯理地往爐膛裡添煤。
肖灡一時間有些發懵,這傢伙什麼時候找到的這個地方。
“你來了。”王秘書沒有回頭,聲音在鍋爐的轟鳴聲中顯得有些飄忽。
“嗯,我們什麼時候走?”肖灡走上前,將手裡的網兜放在一張破舊的木桌上,搪瓷缸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