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繼柏峰派肖灡來這裡,也是有考量的,此時的邊境局勢看似平穩,實則暗流洶湧,內外勢力交錯滲透,軍方常規情報網早已被蛀空多處。
他隱秘察覺邊境有戰前異動、機密資料外洩,卻礙於頂層制衡、派系牽扯,無法公開派人探查,只能私下託付於一個沒任何官方身份的人,這個人就是肖灡。
便以“退役失意、私自追兇”的假象入局,掩盡所有人耳目,包括京都一眾同僚、就連他的妻子,還有妻子的爺爺苟老將軍……
當然也包括王秘書、包括錢桂蘭……
那時繼柏峰悄悄告知肖灡這是一處邊境隱秘接頭點,是他親手安排在這裡的暗樁,不在任何文書檯賬之上,無登記、無備案、無人知曉,是你絕境之中唯一的退路與落腳點。
眼下局勢徹底失控,軍方跨界接管、內外勾結蓄謀變局……
”必須穩住自身,先甩掉尾巴、抵達暗點,再謀傳訊、破局。“肖灡暗自琢磨道。
一路前行,穿過後街居民區,避開主幹道的軍警卡點,周遭人煙愈發稀疏。
晨霧慢慢褪去,日頭爬上山樑,溼熱的氣流籠罩周身,路邊雜草叢生,廢棄的老木屋錯落排布,是小城最偏僻的外圍區域,少有人踏足,更無哨探巡查。
”這就是絕佳的出手之地,我讓你有來無回!“
肖灡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指尖微沉,寬大布衣下的右手悄然扣住貼身藏好的淬毒短刃,刃身微涼,穩穩貼合指腹。
左臂發炎的傷口依舊隱隱作痛,鈍痛反覆拉扯筋骨,卻讓肖灡心神愈發冷靜,感官被徹底逼至極致。
肖灡依舊沒有回頭,只是不緊不慢的向前走著……
頂級尾隨,最怕目光對視的驚擾。
一旦肖灡驟然回頭,對方要麼立刻蟄伏隱匿、徹底斷尾,要麼直接暴起突襲,陷入正面纏鬥。
此地雖偏,卻依舊在小城管控範圍,槍聲、打鬥聲一旦傳出,片刻便會引來合圍。
那就得不償失了!
”只能誘他近身“肖灡在心裡已經打定主意!
腳步刻意放緩,肩頭微微下沉,裝作長途趕路、舊傷復發、體力不支的疲憊姿態,脊背微微佝僂,褪去所有緊繃氣場,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山野鄉民,不堪一擊。
身後的腳步聲,果然更近了。
三丈、兩丈、一丈五……
對方極有耐心,依舊壓著腳步,不疾不徐,始終卡在突襲的最佳距離,隱忍、剋制、專業,絕非普通地方警探、街頭暗哨。
這是受過頂級特訓的精銳,和圍堵廢倉、追殺過自己的死士?這卻不是同一梯隊的水準。
肖灡心中寒意更盛!
是錢桂蘭手裡的底牌?
可遠比肖灡預判的更多、更精銳。
是內外滲透的人手,還早已遍佈這座小城的明暗角落的人?
待腳步堪堪踏入一丈之內,風聲恰好掠過巷口,遮掩住所有細微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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